泰山,自己的高度
一位山东的网友说,想不到你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是啊,我一直这样郑重地说,登泰山是我有生之年的一个梦想。就是当我站在泰山脚下时心里仍然有一种莫名的心绪,这一切似乎来得真有些突然,就像是山间冷冽的山气让我一时难于适应一样。在结束这次旅行的日子里我无时不刻地在构思着,该用怎样的心情或是笔调去用像文字那样的高度写出泰山的自然和精神的高度来,为此我迟迟不敢动笔,提起又放下,犹豫着,终是觉得笔力不足。于是我怀着一颗近乎举头三尺的虔诚和仰慕的心,用古人膜拜之前须沐浴更衣的庄重来完成以下的文字。我想,只有这样或许不会让泰山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有所神伤。而今,泰山的雄伟和拔地而起的气势占据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和沉重起来,所以,我必须用自己别样的一种文字情结把他记下,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放下思绪去做我该做的日常事务和去想我日常思想的情感。
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吧,连日阴雨的天气,唯独计划登泰山的这天竟然晴了。早上拉开宾馆的窗帘,泰山明朗地突兀在眼前,青黛之中岩石隆起在粗犷的山间,抬头便觉得是雄壮。但不管怎样,眼前的影像真的让我怀疑,这就是泰山吗?泰山应该是耸入云端的高度在我心里,不然,哪来的东海烟波上的泰山日出和孔子登临而小天下的高度呢?眼前的泰山何以有摄人魂魄的气度。那时,在我的心里暗自潜流着一份遗憾!
太阳起山了,我是站在泰山脚下看太阳从对面的山上缓缓升起,淡红的,似乎是在泰山面前有些羞赧的意思,我心里好笑,不至于如此吧!但山脚下刮来的清冷的风却是实实在在地扑入我的心怀。时令深秋,对于南方的我来说还是有些难于适应,这个北方我不知道还有那些或是更多的不适应等待在我短暂的旅途上。泰山旅游景点的工作同志们用栅栏把我们卡成一行,我心里暗笑,笑一行人很绅士地被赶上了一辆辆旅游车。车在山上“之”字型地盘旋,经过水库,山涧溪水瀑布,潺潺袅袅;背着包袱拄着手杖的游客,神情淡然,惬意徒步。沿途上拖着自制的小轮车,用塑料桶汲水的泰山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一些老人,妇女,和小孩。我想,这汲水是因为有一种祈福和虔诚就已经成了泰山人的一种习惯,也成了我们沿途的一道风景。可是最让我感怀的还应该是陡峭的山崖和傲然的松树。我不得不说说南方的那些松树了,哪怕是在冬天,下了雪,那些松树的松针也还是那样的油亮,雪一融化就绿得逼你的眼。这车窗外一晃而过的松树影儿总让我觉得到甚至是因为缺了水分似的有点干瘪,却又出奇地长出一种苍劲和精神的气质来,连同清冷的山风一样撞进我温暖的南方人的骨子里。车应该是在泰山腰上行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停下来。一看,登山石阶分明地在眼前突兀地仰天延伸着,消失在山腰,绕过一段又看见还在延伸在陡峭的山路上。从台阶来说,我站的位置应该是登泰山的起点,可是这车的起点又算是什么。泰山,他的高度在我的心里就有了另一层的意思了。
导游说,为节省时间和不至于让大家太过于疲劳,我们上下都坐缆车,说是行程里早就安排好了的。一种默哀挤进了我的思想里,用这样一种方式比爬上泰山似乎能够让自己更尊严一些,我安慰着自己说。这样,我的思想连同我的身体一起局促在缆车里,沿着索道时而失重,时而耳鸣地悬在空中,奇怪的是我没有看见那神圣的石阶,也没有看见我想象中应该是蠕动地攀登的行人。脚下是一些渺小的风景,料峭的山体,奇松,怪石,蜿蜒的山路,还有红瓦白墙的道观静立在山涧。当缆车从一座山的侧面通过时,右上方,右上方我看到了泰山的顶峰。远远地仰头处古旧的庙宇,映衬着朝霞崭新的光。山顶上的屋宇沿着山体分层而上,隐约相连,又似乎与天相接。缆车几乎是垂直上升,呼哧呼哧地。我突然感觉到手开始麻木和疼痛起来,注意时却是个身材魁梧的同行死死地抓住我的手,好像是缆车一旦掉下去我能够救他的命似地不肯松开半点。
是缆车终于爬上了泰山。我回过头,心里一颤,我努力地在我有限的词库里找出一个恰当的词汇来,终于还是从心里惊讶地跳出一直默念的——雄伟。我被眼前的气势震慑了,一峰连着一峰的山岚捧起眼前的这个高度,再顺着山势向两边扩展,造就成五岳之尊和我心里的震撼。我们的右边是断崖峭壁,前方古道石径,狭窄沧桑,虬松横生,怪诞嶙峋。
南天门到了。这是一个至今仍然让我羞愧的石门。他在那里庄严地接受从山脚下,在陡峭的山涧拾级而上攀登的朝圣者。我终于看见那些徒步的游客拖着疲惫的身子,手扶着护栏,艰难地一级一级地攀登着,……十级……三级……一级;下一个人,十一级……四级……二级……南天门是知道有多少石级的,他心里默念着,倒数着,用一种梵音,传递给每一个仰慕而来的尘客。我站在南天门下,俯瞰泰山石阶,这个通天的云梯,就像是登顶与神对话的第一道神符,这个高与意志力较量的象征物让我心生无上的崇敬。我由衷地羡慕那些俯首拾级的人——虔诚和坚毅。如果登泰山是对自己意志和胸怀验证的一个过程的话,那么拾级而上更是对到达这样一个通天神邸的精神洗礼。我不敢用相机对着石阶向下拍照,我怕我精神的“怯弱”有损石阶的神圣,更何况这石阶上斑驳安静的石头每一块都放着一种浸透着历史清冷坚毅的青光,也留下了自古以来多少辛酸苦辣和兴旺盛衰的无声叹息。我又不敢用相机对着南天门拍照,我怕我心存的虔诚还不能算作是一种朝圣。可是我还是用相机拍下了南天门,因为我毕竟走过了这个镇守着东方的一座山门,我想站在这里极力地穿透渺远,但我肉眼所及的依然是迷茫一片。只有泰山,也只有他这个巨人才能够雄视天下,也唯有他才能够永恒永驻。穿过南天门,顺着石阶往上走就是天街。在通往天街的路上我看见一个挑山夫,卧弓的背影,一路勾着头,扁担的两头用绳子捆绑着的蛇皮袋子装着一些货物,看起来有些沉重。看背影这是个容颜苍老,耄耋的老人。我想用相机为他拍了一个背影的特写,可总是取不到一个他个人的镜头,总有些游人走进镜头之中,我不想让他的背影有半点尘念的纷扰,无奈之中我只好贴近的身子为他拍下。人群中不时有一些正气喘嘘嘘地扛着两根足有两米长的金黄色大香的俗世香客与为了生计挑着的蛇皮袋的挑夫老人擦肩而过,这让我心生对生活和命运之神的嘲讽。但在与泰山,这一切又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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