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真君试剑铜鼓石
一唐亮夺珠变孽龙
西晋时候的长沙岳麓山下。
一条沉寂的大江,波澜不惊,水流清彻,平缓地自南向北流去。这是贯穿三湘大地的湘江。大江边上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路欢声笑语奔向江边。到了河滩,他们脱衣下水,争相游向江心。
这些少年刚刚从岳麓山上下来,先生是远近闻名的宿儒沈儒斌,但在听他讲学时,这些少年根本忘了父亲的教训,一个个精神恹倦,昏昏欲睡。只有此时,才显得精神焕发,朝气逢勃。平静的江面,被他们搅动,掀起了层层细浪。波涛中游在最前面的少年叫许逊,他来自江西赣江边上的一个美丽渔村——湾里。许逊从小练就了一付好水性,就像是一个泥鳅一样,一会儿钻到水底,一会儿躺在水面,这时他一个猛子,扎到了江底,许久都未起来。同伴们正有点担心的时候,他突然冒出了水面,踩着水,肩膀露出水面。这种踩水功夫,常被同伴们惊服。只见他高举着右手,大声向同伴们招呼说:“大家快来看,我拾到一粒黑珠。”
大家立刻从各个方向,游向许逊。最先到达的唐亮从许逊手中一把抢过珠子去,低头观赏。当大家游近后,唐亮却踩着水,不让众人靠近,只远远地举给大家看。只见这粒珠子,大如鸟蛋,乌黑透亮,映着夕阳,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咦!这是什么东西?谁也不曾看过。
许逊对唐亮说:“来,过来,你拿给大家看看!”
可是唐亮仍然躲得远远的。
有人发话说:“唐亮,你这是干什么?珠子是许逊拾到的,你凭什么不让大家欣赏?”
唐亮横蛮地说:“他拾到?可我先拿到,我没看够呢!”
许逊听他这样说,心里不高兴了,对他说:“拿来!让大家看看,你要看可以再看嘛!”
可是唐亮反而踩着水,离得大家更远了。
许逊和同伴们一起向他游去,渐渐把唐亮围在了中间。唐亮怕大家夺走珠子,连忙含在口里,大家都过来抢夺,唐亮索性吞下肚去。谁知他只觉得肚子里像是吞下了一团火,热辣辣的,身上也立刻发生了变化:原来光滑的皮肤突然间变得粗糙起来。一会儿竟然生出了鳞甲。
唐亮的举动,让大家都感到气愤,特别是许逊,出水后,连自己也没有仔细看过,连忙向同伴展示,不料被唐亮一口吞了。
就只几分钟的时间,唐亮在那个黑色龙珠的作用下,已完成了人变龙的过程。已经奋力追上他的许逊,抓住了他的一只臂膀,另一手想去他口中抠出黑珠,其他的同伴也一齐遗责唐亮。
但这时的唐亮,“嘿嘿!”干笑两声,把头一摇,成了一个犄角开丫,猪嘴,蛇身的怪物。大家尽都骇然了,掉转身子往岸边逃去。
只有许逊,不甘心自己拾来的东西被他侵占抓住他的手,不,现在是抓住他的前爪不放。
唐亮睁着闪射绿光的大眼说:“许逊,你不要逞强,只要我尾巴一甩,你江西都要成海,还是识趣一点。”,说着真的尾巴轻轻地甩了一下,平静的江面上,就像起了飓风,激起了滔天大浪。
已经上岸的同伴们怕许逊吃亏,齐声大呼道:“许逊快快回来,不要理它了。”许逊自知此时唐亮化龙了,无法与他争执,也就急急地向岸边游去。
待大家再看江面时,那条乌黑的怪物,已经隐匿水中不见了。
大家穿好衣裤,往岳麓山去。一路上,大家议论纷纷,话题也离不开唐亮。
有个同学说:“他和我同一寝室,早几天,一个襄阳来的同学,一本四书注不见了,问遍了全寝室的同学,都说没有见到。有人看见那天寝室里唐亮一人在箱子里藏东西,书的失踪可能跟唐亮有关。”
又一个同学说:“那天他和唐亮一起扫地,发现地上两个铜钱,他正准备检起交给先生,唐亮抢前一步,拾起放入了自己的衣袖。看来这人的品性不是太好,谁能保证他变龙之后,不会兴风作浪,祸害百姓呢!”
听了同学的议论,许逊心里闷闷不乐:如果真如同学所说,那么唐亮为害,他是第一个有责任的。没有这颗怪珠就不会使唐亮变龙,如果是个兴云布雨、及时润泽大地的龙,他将造福百姓,虽然他失了珠子,也就值得;万一他心术不正,成了一条孽龙,为害百姓,那么整个吴楚之地就不得安宁了。许逊回到岳麓山,立刻向沈先生讲述了事情的始末。
沈儒斌不信有这样的荒诞不经的事,连忙叫来了几个到湘江游水的学生询问。哪知众口一词,还是真真不假的事实。
沈先生急忙带着这几个学生奔向江边。他担心是这些孩子集体撒谎蒙骗先生,以搏一笑。如果自己信以为真,传言出去岂不笑掉大牙?可是孩子们说得认真,据他观察许逊和其他几个学生又都是好学上进,聪慧懂事的学生,不像会欺骗自己。或许这些学生违规偷偷下到江里游泳,唐亮水性不好,呛水后沉入江底,他们不好交待才想出一个法儿,遮掩自己的过失吧?到了江边,他反复询问了多少人下山,从哪里下水,怎么不见了唐亮,可是孩子们就是一口咬定,是许逊拾珠,唐亮抢去吞下变成一条黑龙,潜入水中去了。
沈先生真是急了,家长找来要人,我也照着孩子们这样解释,会让家长相信?他趁着天尚未黑,花钱请了会水的船家,下水寻找。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找来的十几个人,都扎入江底,各个不同方位摸遍了,都说这里什么也没看到。江水是流动的,也许随水飘走了吧?又叫这些人接着往下流寻找。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沈先生无策了,朝着湘江焦急地大呼:“唐亮,你到底怎么啦?天啊!”
平静的江面,突然间涌起了大浪,浪尖上,跃起了一条黑色的怪物。船户们吓得跌跌爬爬,跑上岸来。大家胆颤心惊地挤在一起观望。这时怪物已经完全脱出了水面,风浪也就平息了。只见一个头上长着犄角,长嘴有须,长身如蛇,披着鳞甲,四脚有爪,通身鳞片闪闪发光的怪物,踏波而立。
大家没看过这样的东西,只凭着传说中的印象,确认是一条龙,只是在夕阳斜照下,眼睛闪射出绿色的光,形象好让人害怕。
只一眨眼的工夫,龙形消失,在水面上站着唐亮。他拱手对沈先生说:“先生请转告我父母,我已成龙,他们的愿望已经实现,不要牵挂。”
这时唐亮父亲因儿子未归,找到书院,听说此奇闻,旋即赶往江边。正看见这一情景,吓得不敢说话。
唐亮又对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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