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羽儿。”父亲在书房里，对着在窗外院子里的林羽唤道。
“来了，父亲。”话音刚落，林羽已经推开房门进来了。
书房里的东西很多，有很多的书，很干净，可以看得出来是经常翻阅的。文房四宝全都在桌上，桌上刻着些竹叶。在屏风旁挂着一支箫，有厚重古老的气息。房间是清淡的色调，还含着笔墨的香气。而林羽的父亲林枫正在桌上写着书法。
“父亲，什么事叫我来呀？”林羽在桌旁站定。轻声的问林枫。
林枫抬起头来，看着林羽，笑笑说，孩子，你如今这般年龄，也是时候开始学习了。喏，拿着。林枫将一本《三字经》拿来给林羽。
“孩子……”林枫望着桌上雕刻的竹叶，说，“你可知道，我们家，世代书生，也曾为国家谋过利益，也曾造福与百姓。说起来，倒也算是个书香世家了，你可明白？”林枫抬起头来，问向林羽。
林羽使劲的点头，说，明白了，父亲。羽儿会好好努力用功学习的，将来考取功名，定要像先人们一样，为民造福。
林枫抚摸着林羽的头。微笑着点头，示意林羽可以离去了。
这样子，他去当书生。捧着本书，头摇晃的书生。从那个时候，林羽就知道，自己的梦就是，考取功名，为民造福。

二
那些岁月走过，时间出了漏洞。他恍然如梦，而如今，他早以不是孩童。
在那渡头的时候，家人都来了。林枫将那支古老的箫递给林羽，接着半开玩笑的说，孩子，你若不考个什么名堂出来的话，你就莫回这个家了。林羽欣然答应。一旁的母亲，眼里夹带着眼泪，对林羽喊，孩子，注意安全啊！林羽朝母亲点头示意他都明白。待林羽与一家人一一告别之后，就上船等待出发了。
船上有很多的人，也都是要进京赶考的人。林羽对他们却不甚熟悉。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了。林羽在一个角落坐下，开始闭目养神，回忆自己脑海里的学问。
船上的人在讨论一些问题。林羽的耳朵听着，心里想着，倒也不觉得无聊。
船很稳，没有太强烈的颠簸。林羽盯着滔滔江水流过，心里的思绪变化无常。
待路过一座山的时候，林羽就看见了半山腰上的一座凉亭。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凉亭里的女子。那女子一身青衣，身体倒也干净，只是隔得太远，林羽无法看清那位女子的面容。一时难免觉得遗憾。但心里对她也隐隐的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那船途经两山之间的时候，从凉亭处传来一阵阵琴声，在水流与山崖间荡漾。琴声悠远，但一人独奏，却难免显得寂寞。林羽走至船尾，拿出林枫给他的箫。就应着那琴声伴奏起来。一时间，船舱里的讨论声没了，船夫的吆喝声停了。这山水之间，刹然只剩下这两乐器的奏鸣声。一钝，一尖，一高，一低。更随水风伴鸣，却是美妙动听。
眼看船要出了这山涧，琴箫同时止了，林羽在船尾，与那半山上的姑娘对视着。
船终究是离开了。
林羽仍然站在船尾，也还没有要离去的意思。船舱内出来一人，站在林羽背后。道，兄弟，吹得很好啊。林羽不说话，只是凝望那山谷。
那女子不简单啊！如今这世道，女人若非糟糠，便是妖狐。而那位，却真正的是一位才女子哈！那人接着说。
林羽叹口气，说，的确如此。如今，上哪找这等才貌双全的女子？话毕又转身向后，道，兄台是何姓名？可否与在下结交这萍水相逢之友？
那人大笑，我叫叶余。你倒也不必如此礼貌。咱们既是朋友，当真诚以待才是。
林羽点头，我叫林羽，这朋友，就这么定了。

一路无语，只望江水滚滚流去，几多忧伤，几多愁。

三
林羽与叶余在船头。
滔滔江水。你说，这江水下面有什么？叶余问道。
有才情。那千古名言，不知有多少是出自这滚滚江河。你说呢？
叶余点头。只怕，这下面还有人。也许是名士投江处，也许，是侠客葬生处。
这天下多少事，是书生所不能及的呀。只顾，把各自的事情做好便是了。林羽感慨一番。却是与叶余的感情更深厚起来。
正所谓，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这船上偶交的叶余，倒货真价实算是个伴。

几番周折。船已靠岸。
林羽和叶余下船之后，直接就去找客栈了。叶余显得比林羽更有经验，边走边说，这京城科举之日，人是最多，这个时候，各大客栈都被来赶考的书生占满了。所以我们只要赶紧去找家客栈，才不至于落得无处可住。
林羽哪曾听说过这等事情。但他仔细一想，这说的也在情理，于是跟着叶余就直奔客栈去了。哪知即使如此，那大小客栈还是人满为患了。
林羽一路走来，不住的感叹，这京城之繁华，果然是地方所不能比的。但感慨归感慨，这最现实的问题，何处安身，还是要解决。
人随着街道一直往前走。终于在一处较偏僻处停下了。那座客栈也还是简陋，但两人皆非拘泥之人，只要有一地可休息整顿，便以足已。
如此一番折腾下来，这天色早以昏暗。两人草草的吃了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半夜的时候，林羽始终没有睡意。就依床而坐，凝望外面的月色。只是竹叶遮挡住了一番，只看到一部分月亮了。但这残缺的，仍然令人心旷神怡，那自然依旧令人感慨。
林羽忽然就想到外面走走。
夜已深。读书人也早就已经休息了。
只是，暗夜虽寂，月犹皎洁。

四
客栈外面的小路旁有一片竹林。夜风吹起，也是寂寞。
林羽一直顺着这路往下走去。
这安静的夜晚却持续不久。也或许是老天爷与他开的一个玩笑罢了。林羽眼前的场景突换。一个黑衣人，正追逐着一女子。女子浑身青衣，细看之下，竟是当时乘舟过江所遇那女子。
林羽一时大惊。也不顾自己这一介书生。怎么跟江湖上这些练家子对抗。只是凭借一骨子傲气。大呵一声就冲了出去。
大胆歹徒……后面一类话，便是大家早已耳熟能详的，就不重复了。
那黑衣人也是一惊。被这忽然的呵声振了一下。待他看清来人不过一介书生之后，心情确是再度放了下来。也就任由林羽冲了过来。
林羽在那人身上狠狠的打了几拳。却不见那人有丝毫的动弹。一时间心灰意冷，明白自己注定不是敌手。那人被打了几下，也许是不耐烦了，一脚踢出去。却把那林羽踢飞了去。林羽如重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