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满手心的思念
摊开手掌,发现手心满是汗渍,汗渍过后是无尽的冰凉。我将双手晾在空中,许久,却发现冰凉依然,突然释怀,原来,对净的思念已然盛满双手,思念如汗,累积过后,转为冰凉,也将对净的挂念冻结在每个手指每个掌纹每个指纹之间,等待来生与净的爱情邂逅,期待生命的重逢。
记忆中,净开的小发屋,取名“净子”发屋,第一次去剪发,就是冲着“净子”这个清新自然的名字。净是一个白净秀气的女孩,文静中透露出一种执着,一种干练。净的父母早逝,从小尝尽苦楚,但性格坚定执着的净并没有向命运所屈服。千里迢迢从外乡过来,历经艰难,拜师学艺,幸运的是总算拥有自己的一间发屋。净说她很开心,可以自己做主,做点充实的事情。净的剪发手艺不错,我很满意。
和净熟悉了,我就常去她那里,理个小寸头,即使不理发,也喜欢坐在那里和她聊聊天,生意来了,就看她利索细腻的动作。净笑问我头型始终保持不变,生活是否也如此,我笑而不答。净很会做生意,对人热情客气,服务周到,价钱合理,很多顾客都喜欢到她的小屋理发,大家都说净就像个邻家小妹,很招人喜欢,小孩则都亲昵地称呼她“净子姐姐”。
净虽然做事细心,对自己的身体却很马虎。有时候忙起来甚至忘记吃饭,于是我都会时不时地在下班时给她捎去一盒饭或饺子,她总说别这么客气,我说没关系,下次你做饭时我来吃就好。净总是无奈地笑笑,但眉梢间流露出一丝幸福的喜悦。
净想学电脑,特意买了电脑让我教。我呢,也是毫不保留,会则必教。净进步很快,从熟悉键盘到熟练打字到熟悉上网,仅用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我说净你好聪明,我学电脑时过程可是很漫长的啊,净笑着说这叫适者生存,我晕啊。
一天我终于忍不住问:净,我喜欢你。净听了,脸上浮现了阵阵红云,似乎太直接太突然太让她没有心理准备了。我知道,净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一说,而且是在毫不经意的情况下。看得出净是幸福的,一张绯红的脸,已说明了一切。
往后的日子是充实而幸福的。我每天下班就到净的小屋去。净在理发的同时喜欢学习钻研,技术日益娴熟。总让顾客高兴而来,满意而归。很多顾客都是慕名而来,小屋生意日渐红火。我也替净感到由衷的高兴,并买来许多关于美容美发的书籍送给净,让净不断提高充实。在净的精心经营和我的协助下,小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店面装饰更加精致夺目而不失特色。虽然累一些,但我们觉得这样挺好挺充实。再后来,随着顾客的增多,我们将店面扩大了不少,并且还招了几个学徒,平时净忙不过来时她们可以帮忙打打下手。
由于净的聪明和不断地努力,很快掌握了美容技巧,剪发的同时也兼做美容。有了资金,净干脆把小店转让了,接手了一家相当规模的美容美发院。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们的感情也在一天天升温。净说她看到那些新娘一个比一个漂亮,好羡慕,我拉着净的手说我一定让你做我最美的新娘,净开心地笑了。
我由于工作去了外地,每天都打电话给净。我问净是否愿意等着我回来,永远为我剪发。净说告诉我要努力工作,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一个男人只有事业上成功,才会活得真正的是个男人,末了净说我会等你。我很感动,想象着以后能够和净共度今生,共建美满家庭,顿时动力倍增。虽然远隔千山万水,但心里牵挂着对方,就觉得无比的甜蜜。
我一直坚信时空的阻隔会产生距离美,但我没想到距离美乃是分离的前奏。柏拉图似的爱恋在残酷的现实中显得那么不堪一击,摇摇欲坠。
渐渐地,打电话给净,净总是不冷不热,我问净,怎么了?净回答我说,最近觉得压力很重,身心很累。我也没多问,只是劝净一定要注意身体。我想,净也许因为生意太忙太累的缘故吧。
有一天夜里,我打电话给净,净支支唔唔,似乎有心事。在我仔细地追问下,净说有另一个男人喜欢她,觉得我离她太远,不想这样等下去。当初不懂事,爱幻想,现在想要一份实实在在的感情,而不是通过电话的交流能够给予的。刹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温柔善良执着坚定的净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一定有什么难言或苦衷。我问净,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一起快乐的生活吗?为什么?净?沉默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无数次拨打净的电话总是关机,有一次终于电话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厚重的男性的声音:“你找谁?……”“净在吗?”“她很忙,我是她男朋友,请问你是……”绝望之中我挂断了电话,任悲痛蔓延心底……
在痛苦中,我没日没夜地用烟酒来麻醉自己,恨净想净掺杂在一起,无数次拿起电话但想着净的无情又只好作罢。想净,恨净,成为生活的主宰。有一次喝醉了,终于忍不住拿起电话,但电话那边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的提示。我彻底地失去了信心,甚至感到了绝望。净无情,我也无义,于是,我认识一个女孩。我并不喜欢这个女孩,但她对我很好,出于报复净的心理,我和这个女孩走到了一块。我暂时忘却了想念净的痛。我想时间会冲淡一切。
我决定和这个女孩结婚,虽然我并不爱她,但至少她是爱着我的,这就足够了。但,并非事随人愿。一次我陪几个客户去一家娱乐城,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发现即将和我结婚的这个女孩浓妆艳抹与平时判若两人,正靠在一个富态十足的男人的肩膀上小鸟依人尽显无遗,一句“月亮代表我的心”深情款款,幸福之情溢于言表……之后,她也打过电话,找过我,听着她温柔的声音,看着她可爱的面容,我笑了,告诉她我从没喜欢过她,我只喜欢男人,和她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不是什么男人都喜欢,请她原谅……
痛苦之中,我在工作上也频频出错。终于有一次,由于工作上的疏忽,致使公司损失了十几万元。公司老总大发雷霆,要求我必须赔付这笔款子,不然法庭上见。我躺了几天,强打着精神,去见刚出差回来的公司副总。副总是个亲切和善的人,平时和我关系不错。他见到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责备,而是交给我一单业务,说老总看我平时表现不错,给我这次机会,如果这单业务成功了,上次的款子一笔勾消。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答应下来。不管有多苦多难,胜败在此一举,我豁出去了。我将平时就不错的谈判技巧发挥到极致,披荆斩棘,越过重重阻碍,终于成功了。老总果然言出必行,不仅将上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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