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的边缘

痛的边缘

徧服小说2026-09-21 02:23:58
她无力的蹲在地上,身体里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就像什么东西在撕咬着自己的内脏。她已经习惯这种感觉了,每次只要蹲下躬着身体疼痛似乎还能减轻。跌跌撞撞的走回房间,拿起床头每天都安置在那的药和水,仰头,咽下。她


她无力的蹲在地上,身体里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就像什么东西在撕咬着自己的内脏。
她已经习惯这种感觉了,每次只要蹲下躬着身体疼痛似乎还能减轻。
跌跌撞撞的走回房间,拿起床头每天都安置在那的药和水,仰头,咽下。
她舒了口气,疼痛并没有丝毫怜悯她。
精疲力尽,再次蹲下。

“溪月,快下来吃早餐了。”
楼下传来妈妈的声音,她从疼痛中抽离。不能让妈妈担心的,不能让妈妈知道的……就这样一遍一遍告诫自己,努力支撑起身体,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应着:“哦,就下来。”
走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脸色惨白的自己,就像一只鬼。拿着化妆棉将前些天买的腮红轻轻描在脸上。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对这镜子,将嘴角扯出了一个好看的微笑。

爸爸七点多钟就出门工作了。饭桌上,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大部分是妈妈在唠叨,她只是轻声的“哦”“嗯”来回答妈妈的话。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胃正不停地翻腾着,不停地折磨着牵扯在胃部的一处细胞和血液。
可是表面,平静如湖面。
妈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嘀咕道:“这孩子平时挺守时的,今天都到这个点了怎么还不见人呢?”
她看着正一脸茫然望向自己的妈妈,边拨弄着碗里的饭菜,轻描淡写的解释说:“他今天有事,说不来了。”
“遇着什么事了?”
“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人家顾染可是你男朋友!”
“我真不知道。妈,我上班去了啊。”她放下碗筷,起身挎了包便往门外走,身后妈妈穷追不舍的问:“你们不是闹矛盾了吧?”
“您别瞎想了,没事。走了啊,快迟到了。”
一段时间的舒缓,胃部总算好点了。
妈妈看着溪月碗里的饭菜,像没有动过一样。只觉得这几天她有些反常,但又问不出原因。孩子大了,总归是有自己的思想了。这样想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从小就是这样,一个不让人操心与担忧的孩子。

出租车里。她拨打着他的号码,却始终无人接听。刚对妈妈说他因为有事所以没来接她,是不想妈妈为他们的担心。他为什么今天没来接她,至于有什么事耽搁了,她自己真不知道。一路心绪不宁的。心里冒着问号,也难免有些担心。
待会到一起工作的公司就知道了。
终于,在公司里,她看见了他,安然无恙的在办公桌上整理着文件。
没待她问,他便说:“今天早上有点事耽误了,没去接你,手机也落在家了。所以,可别生我气哦。”
“没事。理解。”她没再多问,也觉得没必要问。
于是各忙各自的工作……

下班后,俩人手牵手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很热闹,但再华丽再喧闹,她也感觉看不见听不见,这样美好的景色,灯火辉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很好看,却正无情地一点一点刺在她的心上。
有些美好的东西,她能拥有多久呢?用年份计算还是该用月份计算?她说:“再美也不过昙花一现。”
他疑问的看着她:“怎么了?你喜欢这里的话,我以后可以陪你经常走走的。”
她轻笑出声。
她贪念的岂止这里?还有全世界。包括家人,包括氧气,还有挚爱的他。
想到这里,她本能性的紧了紧牵在一起的手,想要用这种方式留住他掌心的温度。
可在“留住”前,需要加上一个期限。而这个期限,只有她自己知道。
心一阵冰凉。三个月,还剩三个月。

两个星期前。
她一个人走在街上,突然胃部闷闷的,额头冒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习惯性的蹲下身体,可疼痛并没有丝毫的减轻,只觉得反胃,鲜血就在那一刹那大口大口的从嘴里吐了出来,然后整个人没有了意识。
街道上剩下一大群神情诧异的人们。
醒来时,茫然的躺在病床上。得知是某些好心人将她送到了医院。
医生对她说因为抢救还没来得及通知家人。
她说不用通知了。
因为从主治医生看她的那种神情,她想自己这个老毛病的情况一定不怎么乐观。
在做好了心理准备时,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果然,医生说。
是胃癌晚期。通过药物维持,还能坚持几个月,至少三个月。与其说坚持,还不如说是生死边缘的折磨。
这个消息,无疑给她心灵上一次沉重的打击。
尽管她一直都那么坚强,尽管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事实,她还是承受不来。毕竟,她还那么年轻。她还有疼她的爸妈等着她照顾,她还有顾染。
……

和男友顾染交往快两年了,感情在外人眼里那是好得没话说。周围邻居都说溪月有福气,男朋友又帅又有钱,还如此体贴,将来两口子小日子一定会很幸福。
她却不以为然,一个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还能有什么幸福可言?
有很多小说情节都这样,在男(女)朋友知道自己快离开人世时便向自己的另一半撒个慌,然后哭着分道扬镳。她也想过这样,可当事实摆在自己面前,她却做不了感情上的退缩者。除非她疯掉,才会想到亲手摧毁属于自己的爱情。
看来,她做不到小说里的伟大,她只是一个自私的拥有他,不舍得放手的女孩。
可是老天不给她机会坚守。
现实也不给她坚守。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她偶尔会盯着墙上的挂钟出神,还会神经质的从挂钟上回过神,然后快速跑回房间忙自己的事;有时夜里,将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她多么害怕睡下便再也见不到亲人了。
她不要让时间就这样没有意义的失去。
妈妈问起她床头的药事什么,她只是说偶尔胃痛需要吃的药。
关于胃癌这个秘密,就让她带进坟墓里吧。只是担忧,父母没有了她该怎么办?

两个月过去了。
胃痛越来越频繁,而且越来越痛。每天照样吃药,化点淡妆,然后上班。
上班不在状态,屡挨批评。
对男友关心少了,感情淡了。
每天吃得越来越少,甚至有时不吃。而且频繁吐血,时多时少。
没人知道,这样的日子她有多痛苦。她多想一死了之。
她想,她的人生也许是在失败后再结束的。这么多天过去了,她早已习惯生命之花即将凋谢的事实。

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好几天没与她联系的男友的家,反复按着门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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