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彼此握不住的沙
七月的阳光很刺眼,然而被刺痛的,不止是我的眼睛,还有心。
——题记
一、两年
SS,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这个夏天本该是我们两年前两年之约的终点,然而现在,你依旧在很遥远的东京,我依旧窝在中华大地上的一个三级城市里,任由思念翻江过海思念你。
两年了,我们都已经不似两年前那样青涩;两年了,我们成熟到了苍老,也不再相信什么地老天荒。
二、青涩
我和他相识将近六年,其中有五年都是彼此的朋友,他是的最好的蓝颜,而我,不是他最好的红颜。他最好的红颜是一个离他世界很近,很优秀的女孩。而我,离他的世界是那么遥远。
是啊,他是武汉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就赴日留学。我呢,在他在武汉大学里奋斗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初中的孩子,而且还是个无恶不作的坏孩子。在我忧郁症最严重,每天都处在崩溃边缘的时候,我认识了他。
你相信吗?世界上会有一个人能控制你所有情绪。
SS就是我生命中的那个人。
在我抑郁地谁都接近不了我时,他总是可以很轻易让我平静下来,很多时候,即使只看着他亮起的头像,我都会感觉心里平静很多。
是的,你猜对了,我们是在网络上认识的。
三、相见
我们是在认识将近四年的时候见的面,那时候,他已经在日本念研究生了,那个暑假,他回国陪妈妈,而我在接到他邀请的时候,放下工作,放下学业去找他。
我还记得,是8月24号,大学生返校的高峰期的时候,我在火车站排了整整12个小时的队买票,下午两点到夜里两点,期间由于人潮拥挤,我最心爱的包包被挤坏了,还无数次被后面的人骂“你倒是往前挤啊!”那时候,我第一次对自己家乡的人感到绝望,原来家乡也有蛮不讲理,素质低的人。可是所有的疲倦,心疼,委屈,在拿到手里的车票时全都被喜悦冲淡。
凌晨两点,我看着镜子里我已经有些花了的妆,万分紧张的想:他会不会不喜欢女孩子化妆?会不会讨厌我这个样子?那是我今生第一次如此紧张,第一次如此在意一个人的眼光。
我洗掉脸上的妆,安静的等待。
那也是我第一次坐上大学生返校时候的火车,我想没有挤过的人肯定不会体会有多挤,春运与之相比都显得很小儿科。我指觉得自己是硬生生被挤上火车的。而且,我需要站八个小时才能到他所在的城市。
极度的疲劳让我站着沉沉睡去,又猛的惊醒。如此往复。
我在火车上看到我从没看到过的震撼的美,高耸的山让我有一种想跳下去的冲动。
快到的时候,他发短信说:我在站台等你,你下车不要动就好,我牵着你回家。
心中莫名的感动。
火车终于停站的,我开始心慌,面对一个陌生的城市,一个自己素未谋面的蓝颜,让我的心跳骤然加速。然而我突然安静了,因为在我还没被挤下车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他的身影。
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让我感觉踏实,他和他所有的照片里一样,穿着白色的T恤,牛仔裤,带着小眼镜。而他,也是一眼望到了我。
四、她是你未来的儿媳
然而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会是他给我的开场。在打开家门时,他对他妈妈说的第一句话是:“妈,这就是你未来的儿媳。”
他说的那么自然,好像是在诉说事实一样。我尴尬的叫着“阿姨”。没有承认他说的话,也没有否认。而他妈妈,俨然已经把我当成她的儿媳妇,给我做很多好吃的,怕我水土不服,专门给我开小灶。他妈妈总是给我们足够的空间,不是催着SS带我去玩,就是她出去,把空间留给我们。
而我又是极不愿意出门的,于是我们很多时候都是窝在家里看电影或者看电视,谁都不提谁的过去,只是享受着单纯又美好的时光。
那天我打开他的电脑,看到他满满的桌面上有个文件夹是我的名字。打开以后才发现是这四年来我所有的点滴。我写的字,我的照片。而有一段聊天记录,是我在向他诉说我失恋了。我看到最后他打下一行字:“如果你恋的是我,你就不会失恋了。”这句话,安静的在那个属于我的文件夹里躺着,我却已经泪流满面。
我说:“你是不是已经暗恋我很久了。”他不说话,吻住了我。
也是那个吻,我默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默认了那句:“这是您未来的儿媳妇。”
有一天午睡醒了,我从卧室出来发现他没在客厅,也没在他自己卧室,我突然大哭起来,突然感觉那么无助。那时我才知道,我有多依恋他。
五、我们说好的,两年
他要回日本了。
即使再不愿意,他也要继续他的学业。而我,终于也开学了。
来的时候他把我从站台接回家,回去的时候,他送我到站台。火车开动以前,我不停的催促他走,可是他却坚持要等我走了再走,其实我是怕晚一秒被他看到我的眼泪。
我走了。同样是八小时,可是返程的火车却那么快。我不停的哭,不停的哭。对面的阿姨问我:“姑娘,和男朋友分开了?”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泪水潸然而下。
SS说,等我两年,我毕业,找到工作,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我点点头。
两年,不算长,可是对每天都在等待的人来说730显然很长。
他也走了,回到那个我只能想象的国度,想象着他每天的生活,那个有我们最喜欢的花的国家:那个语言很好玩,都是平音的国家:那个,有他的国家……
等待的日子里,我们每天为着对方的邮件开心不已,最开心的事是我们终于可以在晚上或者早上起床,在他去研究室以前发邮件,不再只是在他在研究室有电脑的时候才能彼此聊天。再后来,我们终于可以打电话,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我们一步一步重复着,靠近着我们透明简单的幸福。
冬天了,他说札幌的冬天特别特别冷,我看到他发给我的照片,果然,札幌的冬天很冷很美,那是一种很震撼的美,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那么多的雪,从来没有。
我想给他买羽绒服寄过去,那个时候羽绒服对于我来说是天价,在我连续啃了两个月馒头,加上我仅有的零花钱,终于买了一件羽绒服,我满心欢喜地寄到日本,满心欢喜地想象着他穿上以后的样子……
终于,我看到他给我发过来的照片。在漫天飞舞的大雪里,他穿得像只笨熊,只露着他那秀气又略显苍白的脸,我在大洋这边,对着他的照片笑。
六、最后的最后
都说握不住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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