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合(二)

天作之合(二)

隔条散文2026-01-14 12:37:20
三、为爱厮守的日日夜夜,艰涩的磕磕绊绊中,多少次回忆、多少次的讲述,我很清楚地了解了他为什么这样珍惜工作?又为什么要从生活在最底层的社会中掘起的原因。五十多年前的今天,他出生在农家里。上边有一哥哥大他

三、
为爱厮守的日日夜夜,艰涩的磕磕绊绊中,多少次回忆、多少次的讲述,我很清楚地了解了他为什么这样珍惜工作?又为什么要从生活在最底层的社会中掘起的原因。
五十多年前的今天,他出生在农家里。上边有一哥哥大他四岁。拮据地家境没有因为是男孩而带来多少喜悦。以后的日子里也是艰辛伴随着一路走来,那时,农村孩子下午放学早,他每天都要去捡柴、拾粪、去市场卖些零东西补贴家用。过年了,他恳请妈妈说:“妈妈,今天能不能不去拾柴,我帮你烧火。”妈妈则说:“不行,只有初一才能不去拾柴”。无耐之下,和哥哥又去地里了。在那个缺衣少吃的年代,也不能怨父母无情,因为你不去拾柴,真的没有烧的,不去地里捡东西真的就没有吃的。为了冲饥,就去地里挖野菜吃,能吃的吃了,不能吃的也吃了,不知道什么叫过敏,什么叫种毒,直到身上流浓后落下了一块块伤疤,才知道是吃野菜所致。
一天他因为饥饿就跑进地里偷茄子吃,因为那是生产队的集体财产,怕人看见,就趴在地上吃,也不知晓是黑天还是白天,直到满嘴都紫色了,不能再吃了才回家,到家意外发现家里饭桌上竟然有玉米饼,奇怪问妈妈:“为什么会有这个吃呢?”妈妈说:“傻孩子,今天过节”。贫困的生活没有扼杀他的斗志,他如饥似渴地扑捉各种生活知识,文化知识充实自己的头脑,他和别人的孩子一样,喜欢拉二胡,妈妈生气的说:“饭都吃不上,还拉什么二胡啊?”大字不识的父亲把木头削成二胡的样子,再加上二根铁丝,就成了二胡,他一有空就坐在院子的菜窖上拉上几段,即使寒冷的冬天也不放过,为生活心烦的妈妈是一定不让他在屋子里拉的,就是这样的二胡还成就了他未来的事业,后来他还参加了村里和乡里的文化演出。
农村学校离家较远。十里八村地都集中到乡里上学,一些农村孩子免强读完了小学就算是上过学了,再加上今天农忙假不上学,后天下雨路冲坏了不上学,路好走了老师又有事了不上学,农村学校教育质量下降也导致了农村孩子矢学。这一切也没挡住他对知识的渴望,吃透了没有文化的妈妈,把两个儿子都送去上学,在当地也传为佳话。父亲因此很生气:“别人家的孩子都下地干活,咱家的两个大小伙子还上学,饭都吃不上,上的哪辈子学呢?。”他像是做错了事一样,为上学而理亏,就主动讨好家里人,放了学就把鞋放在包里,因为这鞋只能在课堂上穿,一边检柴一边赤脚走回家。后来生产队因为他比别人文化高还当了几年的会计。越没钱买书,越想看书,看见谁看过的书哪怕是半本也要看上几天。
或许,理想和现实相距太遥远,无法把自己放飞;或许,跳出农门的想法因生活的磨难而复平;平淡的生活交替轮回,早已把斗志磨碎。做梦都想上学的日日夜夜,一次次地被现实摧毁,充满阳光的日子总觉得是那么少。不想流于平庸,却又在平庸中沉没。明明知道不能实现的事情,却始终走不出那层重围。无数次的努力,换来的是别人的嘲讽。蜷缩在窠臼里面不能解脱。这样活着不累吗?还不如为自己闯出一条路。为了生活他去城里工地上筛河石,一天往返于城乡五十多里路,早上从家里带的高梁米饭,在太阳的照射下已发酵了,还吃的很香,他回忆那一次进城筛河石大概赚了百八十块钱贴补家用;秋天,把地里种的花生和妈妈带里城里去卖,妈妈不会骑自行车,他又会算帐又会骑自行车,所以那几年家里有事妈妈都愿意让这个二儿子去办;家里树上长了九个李子,他自己舍不得吃送给了县里的朱大叔。也许是上天降大任于他,也许是后来这九个李子真的起了作用,村里有了一个上学的指标,经过层层挑选最后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

四、
走出了大山,来到了城市,在一所石油学院学习,专业是石油炼制。
到学校后,农村来的学生,大都跟不上学习,他就发奋读书,在那个知识无用的年代,他竟然为了一道题追着老师问个明白。他的同学宝余说:“哎!来时我俩学习差不多,不到半年他竟成了学习尖子。”有的同学来学校就是混个文凭,有的则家里有人,不好好学习也能安排好工作。对他这种学习样子,有些不解,他却说:“我就是爱学习。”没文化深知没文化的苦。他从心里知道自己咋样才走出的大山,今天的机会是经过多少年的努力才换来的,同时肩上也承载着几代曾没走出大山的全家人的希望。
上学了,他又觉得欠父母太多了,所以节假日就到家里做农活,为了不影响学习,就把书放在口袋里,到了田间地头别人休息时他就把书拿出来看。二十几岁正是长身体的时侯,学校发的粮票根本不够吃,又不能从家里要,他就尽可能少吃饭,能吃两个馒头就吃一个,有时一天就吃一顿饭,饿了就睡觉,这样坚持了两个月,不知道什么叫饿了,那一年体重掉了二十多斤。
为了学习可以放弃一切,为了学习也可以忍受一切,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一个愿望,就是要好好学将来有用,至于有用到什么程度还不太懂,去哪里工作那就是上天的事了,自己也说了不算,眼下就是学习。晚上为了不影响别人休息,走廊就是他学习的课堂。苦其心志,劳其胫骨。他的学习他的为人,深得老师同学的认可。学校给他的知识插上了翅膀,学校教他学会了做人的本领,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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