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的靳家河

清清的靳家河

正零小说2027-01-20 13:46:54
一场大雨过后,从各个山上奔下的洪水,经过法官、莲花的涤荡,已经变得温驯乖巧了许多,尽管如此,前店子村村委会里正在开会的人们还是能听得见他不安份的吼叫。开会的人们显得越发的烦乱,整个会场已是乱糟糟的一片

一场大雨过后,从各个山上奔下的洪水,经过法官、莲花的涤荡,已经变得温驯乖巧了许多,尽管如此,前店子村村委会里正在开会的人们还是能听得见他不安份的吼叫。
开会的人们显得越发的烦乱,整个会场已是乱糟糟的一片了,几乎没有人能教大家安静下来。
是呀,大家又怎么能够安静的下来呢?
我们的祖坟都在卧虎山上,我们怎么可能把卧虎山让出来呢?我们的祖先都在卧虎山上躺了几十年了,有的甚至躺了上百年了,我们怎么可能叫他们搬家呢,怎么可能叫我们的老先人死了都不得安宁呢?我们前店子的风水全在这卧虎山上了,要是让他们钻洞放炮炸山碎石,坏了风水怎么办?让地、搬家、拆房子,这些我们都可以商量,迁祖坟这点,我们绝对不能让步。会场上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年轻的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女村支书尽管把麦克风的音量和自己嗓子的音量都调到了最大,还是无济于事,在这个人声嘈杂的会场里,她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小鸭子在浑浊的靳家河中央嘎嘎乱叫一样,一点影响力都没有。
会议一样是无果而终。
年轻的女村支书踱步在靳家河畔,不觉中又来到了龙湾子。这龙湾子,是靳家河上唯一的一处回水湾,也是靳家河畔的男人们夏夜里消除暑热的一个绝好出去。平日里,水碧绿而幽深,就像是俄族姑娘美丽而深遂的眸子一样,让你很难洞悉她的内涵,就是今天河水这样地浑浊,龙湾子的水依然显现着她的卓然特立——一湾微微的清澈,与主河道上的浑浊泾渭分明。望着这一湾微微清澈着的水,这个年轻的女村支书的眼眶里含满了泪水。她想到了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努力,是那样的徒劳无谓,她真的不明白,修这商漫高速分明是造福地方的好事情,做百姓的拆迁工作咋就这么难呢?想到一个月前的哀伤,想到一个月前的决定,又想到目前的境遇,含在眼里的泪不自觉地淌在了年轻的女支书的美丽的脸上,那样地叫人怜惜。
年轻的女村支书并不去揩脸上的泪水,只是痴痴地望着这微微清澈的龙湾子的水,她知道她不能退缩,她得想办法做好前店子村的工作,她得让高速路如期开工,她还得用她的知识和智慧让这里的人民过得比以前更幸福,这是她的承诺,这也是她选择来这里的唯一的理由和目的。但是,她却无法解决眼前的这个难题。一个月来,会开了多次,道理讲了很多很多了,事情依然没有任何的进展,这时她才明白自己大学里学到的那些理论在这些问题面前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实际上,是有一个人可以帮她的,或许问题能得到解决,但她不想也不能去请。此时,她能做的,只是任泪水在美丽的脸上恣意地流淌。
天微微地暗了下来,龙湾子的水较她来时也微微地清了一点。年轻的支书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泪水流了多久。
“闺女。”一声轻轻的呼唤,把年轻的支书的目光从龙湾子的水里拽到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身上。
“德厚叔,您,您怎么来了!”
女支书口中的德厚叔是前店子村的退休老干部,是村里辈份最长的人,德高望重。他慈祥地站在这个年轻的脸上还布满泪痕的女孩子面前,他的身后,是一村的老老小小。
“德厚叔,您,您不能失约,您一定不能失约的。”年轻的女支书似乎感到了事情的不妙,急切地说。
这个慈祥的老人并没有回应女村支书的话,只是转过身,用苍老却坚毅有力的声音对面前的前店子村的老老小小说:“这就是在这龙湾子救了四个小娃娃的我们的上一任村支书的女朋友,她们本来准备在年底结婚的,可现在……就剩下这女娃娃……她来接男娃娃的事情,我们却这样地令她为难……”
“德厚叔,您答应过不说的,您不能失约……”面对着龙湾子的渐渐清澈着的水,年轻的女支书的脸已是一片汪洋。
一个月后,工队开进了前店子村。年轻的女村支书静静地坐在龙湾子的一块被河水冲得光凌凌干净净的石头上看着龙湾子清清的碧碧的水,远处机器的轰鸣声和近处靳家河水的哗哗声交响在一起,就像是一双多情的手在洁白的琴键上跳跃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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