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易行难”到“行易知难”

从“知易行难”到“行易知难”

澄定杂文2026-02-07 08:05:17
“行”是“知”的源头,“知”是“行”的结果,这是“知”和“行”的辩证法,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难题是根本不同的。要解决一个问题,达到一个目的,是研究解决问题的方法、找到客观规律容易,还是着手实践更容

“行”是“知”的源头,“知”是“行”的结果,这是“知”和“行”的辩证法,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难题是根本不同的。
要解决一个问题,达到一个目的,是研究解决问题的方法、找到客观规律容易,还是着手实践更容易?显然,与其坐而论道,不如先行先试。因为理论不经过实践凭空产生是难的,而在没有理论指导下去试去闯相对是容易的,这就是“行易知难”的道理。
辩证唯物主义认为,认识与实践相互矛盾作用,使人的思想认识不断飞跃。实践是认识的起源,也是每一次再认识的前提条件,不经过实践要获得真知是很困难的事,而如果要反过来说,既不符合唯物辩证观也不符合逻辑。人的一切正确认识都来源于实践,中国在改革开放前夕更具体化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但是中国传统哲学认为“知易行难”,通俗地说就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觉得明白事理容易,身体力行难。中国人的“知易行难”,表面上听起来是教人不能停留在口头上讲大道理,而是要扑下身子去干实事,但实际上反映的是唯心主义世界观,更说出了唯心主义难以改造客观世界的无奈。
“知易行难”还反映了阶级社会里统治者脱离生产实践活动,从意识形态上崇尚唯心主义认识论的社会现实。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统治者认为,上层阶级的社会分工就是“劳心”,他们可以先知先觉,而生产实践是“劳力者”的事。“劳心者”脱离实际来做认识世界和治理社会的顶层设计,做符合自己本分的事很容易,而要像下层阶级那样去进行生产实践(包括科学实验),那当然是很难的。也就因为这样,“说起来容易(因为纯粹是头脑游戏),做起来难(因为脱离实际,所以凭空想出来的道理经不起检验会在实践中失败)”。
是“知易行难”,还是“行易知难”?这是东西方科学进步和文明发展走向不同道路的分野。
中国人信奉先知先觉,认为智慧是天赋的,天下大事由圣贤和英雄豪杰的英明决断来决定。这些思潮在《三国演义》等古典名著中有充分反映;信奉祖先,认为现在的事情祖先早已排好,现在的人没祖先高明,祖先说几句很玄乎很简单的话就可能有很多种解释,蕴藏了大道理。周易、八卦热以及当代对古典文化的盲目崇拜能说明一二;信奉神明,认为世间的万事皆由神明决定,人力无法改变,所以古时被压迫者举事都喜制造谶语,假神明旨意,今天不相信科学相信算命的仍大有人在。
在“知易行难”的思想体系主导下,中国产生不了现代意义的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也就不足为奇了。比如西方元素周期表发现后,中国人还认为世界万物只是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构成;当西方解剖学和化学的发展起来,诞生现代医学后,中国人的医学还还停留在祖先的《黄帝内经》和先人记载的一些草本植物上。先知先觉的问题是,对事物的认知形而上学,停留在表层的推理想象,不能形成系统的科学实验方法。在唯心和专制共同作用下,科学的发明创造在中国一度还被认为是奇技淫巧。
自然科学崇尚的探索和冒险精神,引领人的思想解放,要求发挥人自身的主观能动性,要求摆脱对神权君权的盲目遵从,必然导致现代社会科学的发展和社会的变革。西方推崇的“人权、自由、民主”等普世价值由此而兴。以上正是西方现代文明发展的基本脉络。毋庸置疑的是,西方文明主宰了当今世界,并呈现了旺盛生命力。
中国民主革命的伟大先驱(胡锦涛语)孙中山,最早系统地抨击了国人“知易行难”劣根性。他提出“行易知难”的学说,号召国民树立“以行而求知,因知以进行,能知必能行“的新观念,激励国民积极进取、勇于实践,为建立新社会将革命进行到底,同时效法西方的探索精神,在科学技术上取得大进展。这一学说对中国以后的革命运动和社会建设的实践,具有里程碑式的启发意义。
毋庸讳言,从“知易行难”到“行易知难”,这个重要的民族集体心态转变工程,直到今天仍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从经济建设领域的“唯GDP论”,到文化建设领域的挖掘“国粹”热,再到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研究中原创成果的匮乏,往深层次观察,其实都有“知易行难”的民族心态劣根性在或多或少的施加着影响。当前,眼高手低、形式主义、贪大求洋、不求甚解、急功近利……等,一系列社会病皆发轫于此。
因此,在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新的伟大工程中,唯物主义的认识论还亟需深入人心,科学理念的张扬还有待摆在更重要的地位。整个民族的探索和创新精神亟待再启蒙,期待着像“五四”时期那样来一个狂飙突进,但又站在一个新的历史高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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