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湘随笔之六
刘少奇是我们党和国家的创始人之一,他在政治理论和品德修养方面颇有建树,曾经当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湖南宁乡花明楼这个美丽的村落就是刘主席的故乡。
我们来到刘少奇故里的牌门下,集体领到了免费的红色爱国主义教育基地门票后,大家便相继雀跃着向山上走去。宽阔的麻石台阶可以并行十几路纵队而不显得拥挤,二百阶台阶的高度上面,就是人民的领袖刘主席的铜像了。刘少奇广场的游人很稀拉,三五个团队在远近几百亩的山林里分布着,几乎近似于没人。惟其如是,更显得群山静默,塔松削拔,香樟劲挺。正如我们能清楚地牢记世界第一峰是珠峰,对于第二峰的名字却早就忘到了爪哇国一样,排在后位的事物大抵都是这么个萧瑟模样。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的翻版,一点也找不到韶山和滴水洞那样的拥挤场面。刘少奇铜像站在两米多高的大理石台子上,左手习惯性地叉在腰间,右手弯至胸前,仿佛斯大林难以舍弃他著名的烟斗似的那种姿势。他睿智聪慧的双眸凝望着前方,严肃的脸上眉头微皱着,分明是有什么揪心的事儿让他纠结着。是浮夸风和大跃进吗?他的铜像前也一样没有数不尽的花篮,只有零星的三四个,条幅上的落款都是他的儿孙辈们。历史虽白驹过隙别梦逝川,可我们知道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所以,我们自觉地列队向刘主席恭敬地鞠了三个躬,绕铜像一周默祷出了我们心中的祝愿和期盼。愿他的英灵能从嘈杂的吵闹叫嚷中解脱出来,好好地享受现在这份难得的静谧和温馨吧。
导游说我们可以抄近路到主席的故居去,于是大家便踏上了林间的小路经。经过炭子冲民俗文化馆,我们进去看了看,无非是些小吃、纪念品、耕作水田的一些农具与别的一些生活用品什么的。出来后便到了刘主席故居的门前。所有的江南水乡景色都一样,院落外是一个池塘,水面上或立或浮着已显黄态的绿荷叶。我们错过了“绿肥红瘦”的季节了嘛,晚秋中自然寻不到“池塘生春草”的生机盎然。刘家显然像个大户,他们家有酿酒的作坊。和韶山毛泽东故居不同的是,他们除了兄弟四五个独自的卧室外,还有几间书房。透过书房的窗子向外看,起伏的山坡上便是挨挨挤挤的千万杆翠竹了。房前屋后的空地上还生长着茂盛的香樟树,偶尔一股桂花的暗香也被吴刚抖擞奉献了出来,显然,这里什么地方还隐藏着一棵桂树。这些老房子和别的农户们没有太大的差别,要说有一点,也无非就是建筑的材料稍微好一点,茅草换成了老瓦,房间多了几个而已。物质上的差别虽不是太大,但精神层面上的差距却不可同日而语,更毋需遑论功业了。事实上谁都明白,天时地利人和,只有人才是能动的内因,他绝对地能主宰调适自己的命运。如果有悲观者不承认,那只是他不愿意吃苦奋斗罢了,而并非是“一切皆有可能”的错。刘主席便是老一辈革命家中能扼住生活与时代命运咽喉里的一位德高望重之人。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放弃了进入花明园的计划,顺大路下到了文物馆和纪念馆。馆里现在并没有刘主席和王光美的什么物品,里面陈列的是国母宋庆龄的一些用品和图片。能捎带了解一下另外的知识自然是极好的,因为我们游览就是为了扩大眼界和增长知识嘛。只是,人是有灵敏的情感触觉和思想的,真切地看到了历史的存在,肯定比黄粱美梦臆测妄想更有深刻的体会和思考。这就是虽然网络已经普及,现在的人完全可以做到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了,可偏偏黄金周的旅游人流还是前赴后继,绵延不绝的原因。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天边的一片云彩……人已走,心犹在,意未尽。难忘那巨大广场上的青松肃穆,空谷幽静;难忘那书房外万杆修竹,凤吟琴鸣;难忘那玉藕残叶,处污不染,临波微笑胜似禅……我被潇湘大地上的美景与人文陶醉了,虔诚的心灵也受到了一次深深的洗礼并得以陶冶。我真切地希望若干年后,还能有胜地重游的机会,而且是慢慢地走,细细地看,深深地想这样的赏游。愿苍天保佑,刘主席庇护。阿门。
二〇一二年十月二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