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浴池里的女清洁工
有人在QQ里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我是清洁工,对方说,你真幽默,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因为,从另一种意义上讲,你也应该是人类灵魂的清洁工!
我知道他是将我的那些散文和小说归结为我的职业了。
可我还是不死心,可是,我又怎么能够真真切切地告诉他,我不仅仅是浴池的清洁工人,我还是男浴池里的女清洁工。
有人一定会说,那么多的职业,你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个行业?这得从我原来的职业说起。
我是一名电力员工,在某发电厂的幼儿园工作,如果我知道,我的人生注定要与人类的灵魂打交道,我就无法确定我的当初,如果明了了这些,还会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教育这个专业。
2007年的年初,我正在家里休寒假,幼儿园打来电话,说因为接到上级不许企业办幼儿园的通知,我所在的幼儿园必须立刻解散,匆匆忙忙地跑到幼儿园,发现几天不到的工夫,就已经人去楼空的极其陌生,荒凉清冷之间,一毕业就兴高采烈地投身其中的神圣岗位已变为一片虚无。
公司的高层领导为我们开了一场名义上是动员,实际上是强制性解体的动员大会,会上,领导拍着自己的胸脯非常豪爽也是无比自豪地说:“你们放心,现在你们人多,确实不好按你们的工资岗位重新安排工作,但你们一定要相信,用不了太长时间,公司就会全面开展三项制度改革,到那个时候,全厂的每一位员工都必须全体起立,包括我在内,咱们一起公平竞争,如果在座的哪一位看我的位置好,也可以来和我比试比试。只是现在的你们,必须面对现实,重新选择。”尽管领导所说的前景确实很美好也很值得期待,但整个现场还是被我们失望且失落的人给哭的一塌糊涂。
我选择了浴池,因为,不选择浴池也只能去宿舍、食堂、运转休息室或绿化队,那个时候对我来说,在哪都一样,因为,我当时正在网上在线写作一部长篇新情感小说《同居十年》。
当我第一次踏进陌生的新岗位,才惊异地发现,我去的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女浴池,而是男浴池(因为女浴池已被班长长期包给了浴池的另一位女员工)我这才清醒地意识到,我的工作环境是多么的恶劣又是多么的危险,但是,我没对别人说,包括我的家人,我还想守住我那所剩无己的所谓自尊。
刚开始工作时,班长很照顾我们新去的同事,她让我们收拾浴池外面的男卫生间,如果不是这样的特殊工作,我绝对不知道也不可能了解,人类的另一半,既那些男人,在生活上是多么的不检点又是多么的邋遢,甚至是下流。
没事的时候,女班长会给我们新去的几位员工讲她所见过的那些所谓形形色色又千奇百怪的裸体男人,大伙哈哈笑过之后,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悲哀,而这样的日子,也终于在我也不得不面对的工作中,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一年半,而全体起立一说早已在昨日不再的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的无影无踪了。
这期间,偶尔,厂门口会贴出几张招聘启示,不过是些并不吸引人的空岗或缺岗,可即便是这样,也会有很多人奋不顾身地报名去抢、去夺。
我没有报名,因为,我内心里还抱着一丝全体起立的幻想。
几天前,经理突然召集全体员工开会,公布了十六年来第一次进行的工资调整,一页又一页地翻看下去,发现经理、专工和技术员的工资都涨了,而我们(幼儿园教师)的工资不但没涨,还必须降到全厂最低档,说只有这样,才能与浴池的岗位同工同酬。
我有意见,并在讨论会中说出了我的想法,经理听了非常不满意,经理说,如果党员带头闹情绪,可以立刻写退党申请。
我惊愕,党员怎么了?党员买米买菜难道就不需要钱吗?党员们吃的用的就可以不随着物价的上涨而上涨吗?网上刚刚公布的2008年5月CPI上涨指数为7。7%,而各地纷纷上调的工资也远远地超过了CPI的指数,我们不涨工资也就罢了,可为何还要连降三档,就算是解体时领导说过,全体起立后,如果没有竟聘到新的岗位,那就在什么岗拿什么钱,可领导的承诺并没有兑现哪。
我不服气,我认为,如果领导不信守承诺,我们也就可以不信守信誉。
我决定去中电投分公司找党组织,当然不仅仅是我自己。
经理们知道了,几乎倾巢出动,但总经理却不以为然,总经理让我接她的电话说:谁让你去分公司了?我说经理不许去总公司,所以我只能去分公司,因为,我是个头脑简单的体力劳动者。
总经理生气了,总经理说你去找吧!
我毫不犹豫地听从了她的话,到了分公司,我向她的上级机关交出了那份到处可以见到毛病的岗位定员表,并向分公司的领导阐述了我的观点:
某单位已三年没活干,但调整后的岗位工资要比天天有活干的岗位(包括我所在的浴池)工资高,我认为这是管理上的漏洞,或归结为官僚主义。
我说,看到那套表格后我提出转岗到门卫,因为门卫除和浴池的岗位工资一样之外,每月还有二百多元的补助,经理听了,当着很多人的面说门卫都是男的,不适合女同事去,我反驳说,女职工可以清理男浴池,女职工就同样可以去门卫看大门?
经理听了,不过是眨眨眼睛什么都没说,他一定不知道《新劳动法》的第八十八条中规定:劳动条件恶劣给劳动者身心健康造成严重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
汇报时我说,如果女职工可以适合男浴池的工作,那么,女职工照样可以胜任门卫的工作,因为,我们一边做清洁工作的同时,一边还要躲避正在洗澡的男人,这实在是对女职工的不尊重甚至是对女职工人格的侮辱,没想到,汇报出来后,经理竟笑着埋怨我说:“瞧你,到分公司还说这样的事,不过是偶尔看见的嘛!”真是流氓般的混账,已经成为被告了还不懂得虚伪,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人道主义”,更不知道什么是“人性化关怀”。
我到网上查阅了1988年9月1日开始实施的《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发现其中的第十二条规定:女职工劳动保护权益受到侵害时,被侵害者有权向主管部门提出申诉,三十日内未得到处理者可在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起诉。
这让我想起去年夏天,在清理男浴池时,一同从幼儿园分去的同事突然被一个闯到她面前的男裸给吓哭了,她气愤地找到经理面前哭诉,没想到,经理居然一点都没紧张地说这点事还值得哭,听起来,好像只有被强奸了才可以哭似的,作为旁观者,我们真的无法想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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