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菊

狐菊

骇人闻听散文2026-05-30 13:50:45
写下这些许文字时,事已过去半月多了。已是深秋,很快就初冬了,因为心里有记挂,决计还是把它诉之于笔端,好宽了自己的心思。半月前日暮,秋阳就如伤感的情绪,严严实实在罩住了这个秋凉的尘世。洗榨汁机的滤筛,不

写下这些许文字时,事已过去半月多了。已是深秋,很快就初冬了,因为心里有记挂,决计还是把它诉之于笔端,好宽了自己的心思。
半月前日暮,秋阳就如伤感的情绪,严严实实在罩住了这个秋凉的尘世。洗榨汁机的滤筛,不知怎地把右手食指剐了皮,有点深,血直流,从指间流向掌心,整个掌心都红了,不刺目红得鲜亮,挺柔和的,把掌心向下了,一会又把手背浸润了,自己是不惧怕的,一凝神,便陡然记起了昨夜的梦境。
那夜我梦见了血红的菊,梦境是如此的清晰,是在儿时的家乡池塘边上,斜斜从石缝里开出的一簇红菊花,开得润泽丰盈,花不大,花瓣层层累累,如血玲珑。我儿时的记忆里只觉得它特美,后来离家了,又回家来了,泥塘边上已不见红菊,问起邻人,邻人说那菊是自生自灭的,开了几年什么都没有了,消失了。听说后很惋惜,有些想念。在以后的秋日里,偶而会跟身边人说起,说再没见过比池塘边更美的的红菊花,不会常记起,只是在秋日看菊时才会想起,有些怅然,但不会很久,也能很快忘掉,也不会做梦。
只是在这个秋日里,红菊入了梦境,本是不记得了,却是在血把手心染红之际,梦境却突然在眼前铺陈开来,如汩汩地流出的血浸染包裹了我的身心,梦中的红菊没开在原处,开在了池塘上方的年代久远的土墙上,仍旧是斜斜的,有些寂寞地开着,还是儿时的那一簇,如血般玲珑。
我不唯心的,但还是觉得诧异,似乎冥冥之中总有些东西在预示着什么,于是心里便多了一些牵挂,在寂静的深夜里,丝丝缕缕缠绵得有了心痛的感觉。
知道前几日母亲回了老家一趟,很想问她是否看到了红菊,但不知怎地,却有些怕问,是怕母亲说没在意把心思落空。此后心中多有放不下,在一日还是惴惴问起母亲红菊之事,母亲微笑着告诉我,说我是小孩子的心思,这红菊早就没了。于是心中恻然。
没人会在高高的池塘石缝里植一株菊,它是风吹来的亦或是鸟衔来的,偶然间降落到了这江南的石缝里,沐四季风雨,必然地开了花,温暖明亮地开在了我的童年,让一个混沌的孩童学会了欣赏,有了对美的开悟。
为什么会入梦来,为什么本已忘掉的梦境会在手破血流之际骤然想起,莫非它进入了我的血脉里。今日想起,红菊真是有了仙狐的情味。有若了刘子寰的《好事近》:秋色到东篱,一种露红先占。应念金英冷淡,摘胭脂浓染。依稀十月小桃花,霜蕊破霞脸,何事渊明风致,却十分妖艳。
心中总还有个念想,红菊一定还独自摇曳在家乡的某一处,楚楚的,如狐般。
我想,我会在近日抛开俗务专心寻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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