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本命年
今年是我的本命年。
人常说,本命年往往命运多舛,祸不单行。我不知道这句话对其他人灵不灵,反正在我身上是应验了。
先是我辛辛苦苦所办的学校毁于一旦;后是父亲去世;后是RR反目;后是老树发新芽,与婷婷乱成一锅粥;再是家庭发生变故,老婆变心;最后是我自己,居然重温15年前的一段旧梦,与老P重续前缘。
我在老家过的大年。实际上,老家对于我一来说,是一个非常奢侈的概念。大学毕业十五年来,我每年在老家呆的时间一般不超过10天。总是腊月二十八、九回去,破五即走。其中有几年因为工作忙干脆就没回去。我妈在的时候,因为妈妈的缘故,我有时候还能在家呆到过了正月十五。2003年2月26日(阴历)妈妈离我们而去以后,我每年过年在家呆的时间就更短了。
今年我在家呆到初六。就鬼使神差地踏上了去往临汾的班车。出门的时候,妻子不让走,理由是雨下得越来越大了,怕路上危险。我说没事。一岁多的女儿象是很懂事的样子,但一俟我提上大包小包,这个小家伙倒象是知道爸爸要走似的,突然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而且越来越厉害,根本就哄不住。
我知道,我是走不成了。
我最疼我们家这个不到一岁半的姑娘。我家姑娘刚生下来的时候,不到4斤3两,,可我就是喜欢。因为那是我的骨肉。还有,她妈妈在生她的时候,因为妊高症几乎双目失明。最后实在没办法,才做了剖腹产。
据医生说,我家姑娘刚出生的时候,浑身干干净净的,一点点胎带的东西都没有。一般新生婴儿在两天以内要被护士带去洗澡,说要洗去污垢。可我家姑娘就不必了,她完全可以省略这个例行公事。因为,她实在太干净了,浑身上下象一块精美的玉。
一夜昏睡。
夜里有几回电话。一个是老婆家里的,我知道是老丈人催我给她小姨凑钱,就没接;一个是老婆的,没接;还有两个不熟悉,没接。最近不知怎么,一有陌生电话,总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象是即将大难来临一般。
事实上,我是十分在乎艳丽的。这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小女子,身上不知道有种什么东西,就象婷婷一样,令人即若即离,欲罢不能。
然而,我决定离开她一段。原因是她昨天惹我了。其实事情很简单:我小灵通在她哪里充电,下午我去取的时候,她却说有人已经买下了,并且已经把我的卡拿了下来。我一听就火了,但表面上不动声色,一言不发地离开。然后做出决定:离开她。
上午一上班,我初中时候最好的同学红卫忽然给我来电,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想,一定是我老婆见红卫了,说了一些我的不是,然后红卫来做说客了。可是,红卫是多机敏的人,他就是不说,只是说些他认为我能接受的话,诸如好好工作了,钱没了再挣了,老家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了等等。我知道,红卫是最了解我的,他总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一言不发地站在我的身后,做我最坚实的后盾。
我忽然就伤感起来。我总是把自己弄得走投无路。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独自生存的能力。现在回过头来总结一下,我总是在事情最关键的时候,突然横生枝节,令我全功尽弃。在保险公司时如此,在中深公司时如此,在西部时报时如此,在可心学校时也如此,我都不知道那个冥冥之中主宰着我的命运的万能的主,这个倒运的主,他怎么这么对我呢?操!
并且,P的事情还没有真正开始。我不知道见了她会怎么样?首先,她还是那个15年以前的她吗?这是不可能的;然后她还是那个对我一往情深的她吗?这也是不可能的,或至少跟以前是不一样的。毕竟,岁月的苍桑不可能对她不产生丝毫的影响。我时刻在提醒自己:你所要打交道的,将是一个博士,一个智商很高的人,一个情商亦很高的人,一个才华横溢的女人。
9月的一天晚上。我徜徉在新修的“人民大道”上,闷得发慌。Q县,这个我曾经工作8年的山区小县。历经多年的发展,现在已经变得暴富了。这个煤炭资源储量惊人的小县,短短数年,财政已经由过去的两、三千万跃升到5个亿。就象任何一个暴发户飙富以后要做的那样,Q县的主官也在“大手笔”花钱:先是花4000万修了一条“人民大道”。据说是比照同属一市的另一县级市的“XX大道”修的——在“XX大道”宽度、长度的基础上增加1000米,修一条“名符其实”的“通洲第一路”。人民路修成以后,不管是不是“通洲第一路”,Q县的老百姓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番:走在象操场一样宽的大街上,两旁的路灯亮得刺眼。远远望将过去,Q县总算是有了一点“现代气息”。
忽然一辆三轮“摩的”停了下来,驾车的婆姨一脸暧昧地问我:“大哥,想去哪儿潇洒潇洒?”
我随口答道:“没地方去啊,哪儿有潇洒的地方呀?”
“上车吧,大哥,我拉你到一个地方,保管你去了还想去。”
我懒得跟她多说,一声不响地坐上“摩的”:“随便去那,快点!”
“好咧——”
摩的“轰”的一声,载着我摇摇晃晃地出发了。不一会儿,“咝”的一声,停在一个略显破旧的桑拿洗浴中心门前,上书“红楼浴苑”。我心想,什么破地方,也敢叫“红楼?”
略一思忖,还是信步走了进去。
上午按老婆电话,语甚不雅。她让我家姑娘接电话。可心说,爸爸,爸爸。女儿含糊不清的声音淹没在她妈妈在叫嚣声中,两种声音是那样的奇怪,以至于我忽然恍惚起来:我在哪里?我是谁?
中午昏睡了一会,睡来时已经2:44分,我决定去找一找女儿,万一她们在广场呢?或者,在什么我正好经过的地方呢。
终于见了女儿了,我的可心。我说:“叫爸爸。”
“爸爸。”
“想爸爸了吗?”
“想。”
“跟爸爸亲不亲?”
“亲。”
实际上,这里每回我和女儿见面时开始说的几句话,然后不足两岁和女儿总是很安静地轻巧地走到我跟前,依偎在我身边,用她那小小的手拽我的衣服,然后突然会说:
“爸爸。”吓我一跳。
我知道,这个小人儿几乎已经是联系我们之间的唯一的纽带了。
女儿跟我磨蹭了一会儿后,终于熟络了起来,两只亮亮地小眼睛也活泼起来:
“爸爸,吃冰冰。”
“走,爸买。”
“爸爸,吃奶奶。”
“走,爸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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