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浸染

时光浸染

诣力散文2026-08-03 21:08:00
早晨。玻璃。阳光。束起马尾听着音乐沿着长长的小河跑步。听到自己,重重,重重的呼吸。阳台上的太阳花开了,傲气很重。知道什么是太阳花吗?呵,就是那种傲气很重的花。想到昨天,居然梦到自己是某尼姑庵的主持。穿

早晨。玻璃。阳光。
束起马尾听着音乐沿着长长的小河跑步。听到自己,重重,重重的呼吸。阳台上的太阳花开了,傲气很重。知道什么是太阳花吗?呵,就是那种傲气很重的花。
想到昨天,居然梦到自己是某尼姑庵的主持。穿件旗袍很拽的站在有很多台阶的广场的最高点,拿着麦克风对着广场下面吼:“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手扬的老高的一个POSS。回音像水波一样在广场的上空一圈一圈的荡。
荡。荡是放荡的荡。
时间放荡地奔跑在风里。记忆如回音一样圈圈的荡。回忆里那个瞎扯蛋,那个明智与愚蠢颠倒的年代。叫做童年。
幼稚园居然上了三年,个子小,只哭,不闹。觉得老师比奶奶的鬼故事恐怖一点点。
用别人的作业本包油饼吃,最重要的一点是,吃完了之后还知道把作业本还给人家。油,从第一页一直渗到最里面了。
八岁的时候跟妈妈去上海亲戚家玩,有个同龄的男孩子,我把他打倒在地上,用脏脏的印有美少女战士水冰月的汽垫拖鞋吧唧吧唧地踩他的脸。妈妈撕着我的耳朵把我从他身上拉开。男孩子的妈妈却笑笑说:“没事,小孩子闹着玩的。”但是,好几次,那个阿姨都在抱我的时候把我掐的很疼。
所以,我想说,妈妈还是分的,分成你的妈妈,我的妈妈。
三年级夏天的暑假,带上了同桌梦云,在学校的双杠上拉网,睡觉,等着看日出。夜里很黑看不到,踩死了好几只夜行的蛤蟆。还有蚊子,把我们的大腿当成奶茶筒一样猛吸。
还是可以听到,村里的寻人广播。那时候就已经学会拽拽的甩过头,完全不去理会。
很天才的做法,对的,天才就是,就是樱木花道的红头发。
那事之后,我去找梦云玩,梦云那个矮矮的绿布纱头巾的奶奶轻轻掩上门,一边用经常剥菱角的锈剪刀剪她厚厚黑黑的脚指甲,一边告诉我说:“我们家梦云不在家啊。”
阳光下,她的声音不是一般的慵懒。慵懒就是一只把自己当成老虎的老猫的午后,躺在屋顶,打着哈欠。老猫,你得意个嘛啊?
星期一的升旗之后,梦云把她的东西搬到了离我很远的地方,换到我身边的是一个脸很长眼睛很漂亮的男孩子。
跟他一起出去,在田里捉青蛙(至今我还是没有能够确定那种灰色光滑表皮的两栖动物是青蛙还是蛤蟆),捉到了捏在手里,我说,用火烤熟了来吃吧。可是你知道吗?他笨的实在不像话,每次都是火生不起来。于是我一狠心搬了一垛草过来。火好旺的,我兴奋死了,结果把那只小青蛙烤到焦了缩成一团还不愿意拿出来。他在一旁看着,气的脸都青了。所以,终究还是没吃成烤青蛙。
放学之后,他把书包交到我手里,我原地站着,他跑过桥去100米,再跑回来,花两毛钱,买一把白色的无花果丝或芒果壳给我吃。酸酸的。然后,两个孩子一起回去。不记得当时是不是牵着手的。
但是,我记得,旧旧的路灯下,我的影子居然比他的长。
他喜欢我家的狗,因为我告诉他,他家养的那只白天黑眼睛晚上绿眼睛的东西是猫妖。我说,你把他带过来给我玩吧。第二天,他把它装在书包里带过来给我玩,我抓着那只猫的尾巴在半空中甩,然后沿圆的切线方向抛出去,它居然稳稳的落地了!“哇,好玩,我也来玩一次。”他看着我开心的笑。然后,他背着包哐当哐当的跑过去拎起猫的尾巴……
后来那只猫被他玩死了。我安慰他说,妖也是会死的。呵,真好骗。
五年级的时候,我转校了,一个星期之后,妈妈到学校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对夹子。“梦云送过来给你的。”妈妈说,“你给她写个信吧。告诉她你的情况。”
我压低了脑袋笑,笑容估计不是一般的妖娆。我说,喔。好的,妈妈。
于是,那个时候开始用写信的方式交流。我一直知道,知道那对夹子是他买了让梦云送到我们家的。不过他硬说是他自己送到我们家的。恩,他硬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买了一本的漂亮的信纸。写了好久,好久之后,就结束了。
他还在那儿没错,我还在这儿没错。大家长大了。
那样的情愫也就如傍晚的微风晃悠过花开的树桠一样。轻描淡写。无关生活。
现在让我来说的话,我觉得,那,还是应当算在友情里的。呵,听我说,不要更没必要去怀疑友情的范围。
恩,最后是六年级,摸死了叔叔家刚刚抱回来两周的小狗。记得我当时拖着湿嗒嗒的头发从浴室里跑出来,说,叔,你知道吗?其实那只狗是我摸死的。“摸”字的音被我咬的很重。然后那天傍晚,帮二妈抓着鸡脖子的时候,突然松开手,喷了二妈一脸的鸡血。那个血腥的场面!真的,我的错。是我的错!
血的教训让我懂得,再怎么着也不能小看了砧板上的鸡。哪怕,是只毛已经被扒光的鸡……

时光是园艺工人长长的剪刀,把记忆当枝条瞎剪。这些掉落的七七八八的记忆像连壳捣碎的鸡蛋一样,粘稠稠的吸附在我的脑神经上。有点缺氧的,我听到自己,重重,重重的呼吸。
你知道吗?太阳花还有个好听的学名:半支莲。
半支莲满满的浸泡在阳光里。半支莲娇媚的笑。说不定,一年一年的开过去之后,那些记忆,它们,记的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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