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竹林

说起东山,就在工厂的东边,再说大点,在西安市东边。其实,从地貌上说它真真属于塬区,由于几万年雨水的冲刷,在塬边形成土梁与沟壑,远看凸凹不平、连绵起伏,加之其北有似小山包矗立。不知那个年代、那个时候、那个没文化的把此处叫了个‘东山’,影响后人也如此称呼。我们故且不去与其理论,就顺其自然也叫‘东山’吧,那沟壑就叫山谷了,否则,当地人会误解。
星期天不想做家务,约同学朋友几家人上东山游玩,一来锻炼身体,二来解解工作之乏味。车开到半山时,有‘鸟语谷’的牌子,自此左拐向下,车停于农家门口,我们一行人便奔鸟语谷而去。
进入谷,其道有米宽,有的地方俩人侧身方能过之。道的两边,长满杂树,排列也不规则,再远处就是果园,有樱桃、杏树、桃树和苹果树,互相成林,在果园埂边加杂着核桃和柿子树,还有野生的槐树,参差不齐。每到春天三四月,桃花杏花开了,粉红色花瓣开满山谷,层次有章;到了五月路两旁、山坡上槐花盛开,槐花树高,站在其下,好像花花开到天上!密蜂翁翁,不绝于耳。人站于其中,花香扑鼻,离开此境,身味诱蝶!
“鸟语谷”道并不岐岖,但顺山谷而修,也有上上下下、岖里拐弯之势。今天游人甚少,谷里倒是静悄悄的,微风习习,引树叶抖动。远处不时有鸟鸣之声,打破寂静;要不然我到要问问:为什么叫‘鸟语谷’?此时,我想起一句古诗“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用到这里无比切切,只是现在已是深秋,没有了蝉噪之声。
边观边走,刚翻过一道陡峭的台阶路,又要下坡,顿感漆盖发酸,小腿打转;这点山路已体力不支,叹我等老矣!正想站立休息,发现不远处有石板一个,坐台四个,乃一休息场所,“感谢好人呐”,我等一行便在此略歇片刻。
休歇处建于一颗老槐树下,不时有发干的树叶落下,让人感觉有秋的气息;其旁便是一片竹林,绿叶绿杆,与不远处已落光叶的果树相比,依然有生命的存在。
竹子,在北方不常见也常见,‘不常见’我是说他生长的从来不像在南方一般,又高又大,整个山头被其覆盖,大有矮看他物之势;在北方常被高大的树木覆盖,大有寄人篱下之感,不注意还真不知其存在。‘常见’我是说不管在那里有时都可看见他的身影,尤其今日,当其他都叶落归根,给人一种冬天将要来临时的凄凉感,难得此片竹林给人眼前绿色,给人一种春的感觉,一种“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的宽慰。
这里没有人家,不知何人所载?竹林顺山坡而长,越来越是高大,就像我们照毕业照一般,一层一层,争相露脸。旁边果树有人浇水护养,而竹林却无看管痕迹,但见其子发于人行道上,方知生命力之强。前几天回老家,看见门前长着一小撮竹子,乃是弟弟所载,但此地我是知道的,原为废砖瓦砾之地,我载过柏树,慎浇细养,尚不能活。而今,长出一撮竹子,我倒感觉惊讶,不得不叹生命力之强!不管是肥沃之地,不管是贫瘠之处;不管是结伴而生,还是孤单而立;只要植之,便静静生长。一生朴实无华,但其与迎春共时生,又与松柏伴白雪!
古人咏竹者多矣!有赞其节之坚忍,叶之翠绿,借此以舒情怀。而我更欣赏郑板桥的《咏竹》,“咬定青山不放松,立足本在破岩中。千磨万炼仍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形象地为我们描写了竹枝不畏坚韧,顽强地生长的性格。这种性格,可以使我们忘记烦恼,开辟新的生活天地;这种性格,是我们的励志之语,我就是我,快乐就行!
身旁,几家女人正在谈论子女婚嫁、工作之事。是啊,子女都大了,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生女者,怕找一个穷光蛋,无房无车无本事,倒头来可怜兮兮,怎么生活?生儿者,怕找不到一个漂亮听话,知事达理,孝顺的媳妇。谈之又谈,比之又比,毫无结论,倒落一个唉声叹气;至于工作,现在是拼爹的年代,谁的父母没给子女下功夫,但子女工作不满意,总是父母的心病。我倒想:子女之事皆少管,他们都有自己的标准和追求,父母尽到责任就无悔了,我想他们会适应社会的。我们是从农村高考进城的一代,扎下了根,想信他们将是生命力更顽强的一代!
歇毕,人一下有了体力,一口气爬上了山顶。我们吃完可口农家饭,喝完浓烈的原浆酒回家。
但,我还是赞竹子的顽强,我们人生中岂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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