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骨铭心的不是爱情

刻骨铭心的不是爱情

雷丸散文2026-04-02 12:28:15
一生中,能让人刻骨铭心的感情当然是难难可贵的,而有的人也许只是一个过客,就能留下难忘的印象,也许它并不能给人带来什么珍贵的东西,你也想不起它的好,就象一个模糊的影迹,留在秋夜里朦胧的月光、留在清晨里薄

一生中,能让人刻骨铭心的感情当然是难难可贵的,而有的人也许只是一个过客,就能留下难忘的印象,也许它并不能给人带来什么珍贵的东西,你也想不起它的好,就象一个模糊的影迹,留在秋夜里朦胧的月光、留在清晨里薄薄的青雾。
“轮台九月风怒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这是西域边塞的风情,但是,那个年代的那个九月绝没有诗人岑参描绘的那么肃杀。缀着几朵长绒棉般的白云下面,是宽敞的公路,公路两侧是从天山雪水融化而来的渠水,水渠的两侧就是一排排高挺的白杨树,树的里边是一望无垠的棉花地,整齐的白杨树像战士接受着行人和车辆的检阅,同时又在看护着肥沃的农田,哪里有村庄它就连着哪儿,哪里有军垦连队它就延伸到哪儿。这是在和平时期的边疆,到处翻腾着激情的播种和喜悦的丰收,车路上一路路的拖拉机和带着农具、骑着自行车的人,从这个绿洲奔向另一个绿洲,这就是农垦建设兵团的特色:战时打仗、闲时务农。而我们就在这个吹着起床号、放着“东方红”、喊着改革开放的喇叭声里站在了一个队伍里,严格地说,我们在一个即将步入社会的班级里认识了。
老师把她和我分在一排,要是在内地家乡,我是绝对不能容忍和一个女生这样“授受不清”地坐在一起,但是,在这个都是大个儿的新班里,同学之间友好的气氛倒是放松了我们警戒。大部分同学的家人虽然都是从内地而来,但他们却都出生在这个完全没有传统文化背景影响的移民大家庭里,处处弥漫着粗犷的坦诚、积极的竞争。而她,虽然没有这里大多数女孩子的野性,但文静的外表下面还是有那么一股子辣劲。
第一天,她就把我的书碰到了地上,但她依然还扭着头和侧面的同学叽叽喳喳地逗趣,我也不好发作,她的确是没有感觉到。等她转过身来,才发现弄掉了我的东西,就赶忙拾起来交给我,嘴里连说对不起,压根没有一种少女的含蓄。我才看清,很大众化的脸上是很红黝黝的颜色,完全没有江南女子的白皙和细嫩,我心里鄙夷道:还说是江苏人呢?怎么就没有遗传到美女的皮肤。她很干脆地自报了家门,并问了我其他一些情况,说话间总露着微笑,我迟纯地欣赏着,应该说是偷窥着笑后面的她,直是她最后在本子上写下了她的住址,并把那张纸撕下来递过来,我才慌张地慢愣过神,但她那灿烂的笑暖暖地,两个小虎牙活泼地打着节拍,过了一些年后,我才惊奇地发现,巩俐就长着和她一样的小虎牙。
她随便的程度简直远远快于我适应她的程度。与我说话她从来不找借口,说啥就是啥,从不绕弯子,说要用我的东西,也从不问我允许不允许,一边说一边东西就拿到了手,而我原本有些矜持的性格在她的“挑衅”下,也渐渐地与她打成了一片,这觉得我本身就男人,怎么能容许你抢占男人的性格呢?我们交换学习工具变得简直就是在抢,说话变得没有序幕,甚至随便得看都不看一眼,连肢体形态都不用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那些日子,一种久违的轻松和放纵从内心深处唤醒。有一次,我突发一种邪念,一把捏住了她的手,她开始还没有什么反应,但当我自己发现的自己的鄙卑时,我的手有些颤抖,她猛地返过神,吃惊地望着我,嗡地一下,我感觉一种罪恶感,倏地抽回手放到桌边,涨红着脸,不敢正眼看她,却不料,她用指尖轻轻地敲打了一下我的手背,我从眼角余光发现了那张太熟悉的笑容正对着我。一连几天,我都没敢主动望她,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我觉得那种笑是在拷打着我,让我无地自容。
十月底,整个绿洲已洋溢着棉花丰收的喜景,这种优质棉是要靠人工来摘收的,按兵团的惯例,驻地学生也要参加勤工俭学性质的劳动,每个学生给发一个挎在脖子上的布袋子,每天早上到规定的地块,傍晚统一到过磅处交棉花。
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劳动。相对于大部分本地学生而言,我摘棉花的动作明显很笨拙,头一天下来,我只摘了三公斤不到就已经累得不行了,而别的同学都在十公斤以上。她注意到了我的表情。第二天出工时,她凑到我跟前,停下她手中的活,在棉树前教我,她伸出大拇指、食指和无名指,用无名指扣住棉朵,瞅准一个棉朵的裂口处,大拇指和食指稍稍用力就勾起了一个晶莹的棉球,而我有时得用五指头一齐下去,结果是一个棉朵一次只能扯出一根棉线,直到二次、三次才把整个绵球摘完。看着她的灵巧的两个小手指在桔红色的光线下,一次次在毛绒绒的洁白的棉球上轻触、勾起,宛如两个舞蹈的仙子,婀娜多姿地弯转、跳跃,我的眼睛有点不能自持,我是凭着我的想象,我很快地掌握了一些窍门,摘棉速度明显提高。夕阳西下,我们收拾了随身的什物,看着鼓囊囊的棉袋我有些自豪感,但在一些男生后面,我明显他们的口袋还是比我的沉,我瞅瞅她,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惭愧,悄悄凑过来,使劲地从她的棉袋里抓出几把塞进我的袋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这次收棉老人对我不再是漫不经心的表情,因为在这个地块的男生里面,我的成绩今天是最好的了。我收起袋子,发现了她在一边笑着我,甜甜的,完全没有那种泼辣劲了,不过,我还是能感觉到,有一点隐隐地遮掩,似乎害怕别人看见。
这之后的几天收工时,她都要偷偷地塞给我一些棉花,摘棉结束时,我终于获得了男生的上等成绩,而她只得了个普通奖。
那些日子后,我和她都少了一些以往的随和,相反都有了一些客气的感觉,无语的时间超过了我们的谈话,我知道,那绝对不是对她的感激造成了尴尬,我越来越深地觉得,应该象呵护妹妹一样地对待他,因为她也确实也比我小。而她对我的笑一如以前清澈,但仿佛藏在云霞里的月光,变得妩媚多了。
那个学期我们在更多的沉默中越来越短了,她有时会在上课前的一刹那从包里抽出一个盒子塞到我的抽屉里,然后悄悄地说,这是某某亲戚从老家带来的土产。我也变法子时不时地买些小玩意塞给她,还骗她也是从老家带来的,她笑着收下了,但有次发现了生产地址竟然是上海的,她窃笑,还用手指了指我,我想那肯定没有责怪的意思了。
日子很快,因为意外的原因,我得离开学校,走前只是给学校说了一下。我想起了她,但最终没有告诉她,我不知道告诉她是短暂离开还是永别,如果还要回来,那么何必让她猜测和担心呢?但事实最终成了永别。
也没有普及电话,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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