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情缘

铁路情缘

山杏散文2026-06-06 07:51:53
每当我路过青岛站改建工地和客运专线的施工现场,就会百感交集,情不自禁地回忆起1983年我在胶济复线工地上的那段经历。1982年我父母单位(原济南铁路局第二工程处)为了解决子女就业,成立了知青队。于是我

每当我路过青岛站改建工地和客运专线的施工现场,就会百感交集,情不自禁地回忆起1983年我在胶济复线工地上的那段经历。
1982年我父母单位(原济南铁路局第二工程处)为了解决子女就业,成立了知青队。于是我们从天南地北来到了胶济复线建设工地——明水。年龄大的有二十一二岁,年龄小的只有十六七岁,花季年华却在荒郊野外的复线工地上度过了。思念亲人的痛苦,繁重的体力劳动,艰苦的生活环境让我们饱经了磨练,同甘共苦让我们结下了真挚的友谊。25年前的经历,历历在目。
1982年底,在父亲的安排下,我很不情愿地从青岛来到明水知青队。到了住地,印入眼帘的是几排红砖瓦的简易平房,在北风的呼啸中,空旷的四周显得一切都是那么荒凉。使我的心情变得更加消沉。看到来新伙伴了,有的男知青在吹口哨,一群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跑出来迎接,帮我拿行李,七嘴八舌地问我从哪来的?叫啥名字?多大了?有些双职工也来看我,他们都是我父亲的老同事,穿着又脏又旧的工作服,黝黑的饱经风霜的脸笑得那么亲切,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贵州话。我不敢相信今后我将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生活。
我们二十多个女知青住在一个简陋的大房间里,前排是男宿舍,后面几排是双职工宿舍。篮球场北面是队部办公室,东面是食堂。我们住的红砖瓦房没抹墙皮,外面刮大风,砖缝里就刮小风,有些地方用报纸、挂历纸贴着,房顶用草席子吊顶,可恨的老鼠能在上面安家,晚上躺在冰冷的床上,经常会看到老鼠在席子间蹿动,吓得我惊叫着把头蒙在被子里,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她们比我早去了一年,多数来自南方,有湖南的、四川的、江西的,有的还是从小的同学、邻居,彼此很熟悉、很亲近。每当空闲时,他们说起同学,说起家属区的事,总是笑声不断,有时还载歌载舞自娱自乐,和对面的男知青对歌,那么热闹。情绪低落的我,想象不出在这样与世隔绝的环境中,她们竟然还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热情,充满活力。我怎么也乐不起来。从工地回来我总是一个人到驻地后面的小温泉洗衣服,坐在石头上,呆呆地看着冒泡泡的水面,想姥姥,想青岛的海滨,想我的好友。那里是我偷偷流泪的地方,是我寄托思念的地方。有时间我就自己看书,复习功课,写日记,总想找机会回青岛考工就业,所以给他们留下了孤傲的印象。
不身临其境是想象不出知青队的环境有多么艰苦。冬天的清晨,水桶里的水结成了厚厚的冰,挂在绳上的毛巾冻成了硬板,到锅炉房接来热水,烫软毛巾才能洗漱。晚上冷得暖不热被窝,有的就两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相互取暖。夏天太阳火辣辣地把房子晒得像蒸笼,蚊蝇遍地,白天在烈日炎炎的工地上晒了一天,浑身倦乏,晚上钻在闷热的蚊帐里热得睡不着,听着蛐蛐嘈杂地鸣叫,别提有多么心烦。晚上没有别的娱乐活动,队里有一台电视机,收视效果还不好,晚上播放《加里森敢死队》吸引着男知青,有的男知青打牌下棋,时常会有悦耳的弹吉它声、口琴声从男宿舍传出来,增添了优雅浪漫的气息。女知青们就在一起说笑嬉闹,唱着流行的校园歌曲、民歌和前苏联歌曲。如果哪天安静,没有嬉闹声,肯定就是有想家的,都在陪着流眼泪呢。生病的时候是最伤感也是最温暖的时候,病痛时最想亲人最伤感,但这时候总能得到更多人的关心和照顾,倒水的、送药的、送好吃的、送热水袋的,有的也许只有一块水果糖,一个安抚的动作,就能让你暖到心里,忘记了病痛。
知青的生活都很节俭,早餐就是稀饭、馒头、咸菜。午餐、晚餐我们吃得最多的就是5分钱一份的酸辣白菜、土豆丝。2角一份的小炒都不舍得吃。我们女孩子干完体力活也很能吃,米饭能吃半斤呢。我们处机关的子女,大礼拜回家会带些炒咸菜、肉丁炒辣酱,大家一起分享。家在湖南等外地的知青过年才能回家一次,带回来土特产大家就美餐一顿。无聊的时候我们还搞过嗑瓜子比赛,我竟然得了第一名。慢慢地我被他们的积极乐观所感染,被他们的真诚而打动,我不再独来独往,融入到他们之中,听他们讲家乡的风土人情,我和他们讲青岛,讲大海,讲海边的趣事。在工地上,我也不再嫌脏,休息的时候也和他们一样席地而卧,看着蓝天白云那么心旷神怡,太阳晒得懒洋洋的睡一小觉,体验到了苦中有乐的感觉。
老班长带领我们女工班挖土方、卸沙子、卸石头、抬道渣,我们这帮女孩子继承了父辈的传统很能吃苦,干活没有娇气的。无论干什么活,都那么齐心协力,互相帮助,处处都能体现出那么自然、那么真挚、像亲姐妹似的相互关照。那时候没有挖掘机,基坑就是我们一镐一锨地挖出来的。男知青们平时不好意思接近我们,有时女工班的活没干完,他们路过也会来帮忙,顺便说几句话,有的也会讨点近乎。有时也会搞一些交易,男知青帮女知青干活,女知青会帮他们洗衣服、缝被子、缝扣子,相互之间多数以外号相称,男的女的都称作“哥们”。正是青春萌动的年龄,在相互的关照之中,有的产生了好感,有的是我们开玩笑撮合的,结果还真的成了几对呢。有几个男知青真的很优秀,我甚至连句话都没和他们说过。
劳累了一天,晚上是我们穷开心的时候,那时的流行校园歌曲、前苏联歌曲和一些电影插曲我们都会唱。晚上在宿舍里三五成群地哼唱,高兴的时候就唱欢快的、抒情的、诙谐的,《外婆的澎湖湾》、《童年》、《笑比哭好》、《橄榄树》、《刘三姐》插曲、《浏阳河》、《康定情歌》等民歌,不开心的时候就唱《虾球传》、《被爱情遗忘的角落》、《洪湖赤卫队》、《苦菜花》插曲等悲伤的歌曲。猴头的歌声清脆悦耳,她总是乐呵呵的,很会调节气氛,她是我们的开心果,我喜欢听她唱的《浏阳河》、《采红菱》,看她搞笑的“翠彩舞”。男知青他们把湖南花鼓戏的歌词改成:“我命苦真命苦,一生一世找不到好老婆,人家的老婆如花又似玉,我家的老婆一双大花脚,量量一尺多伊尔呀得呦……”。把新疆民歌《送你一枝玫瑰花》改成:“不是我不爱你,因为我是个土可喜,全年的工分都养不活自己,哪里还能顾得上你……”。他们经常打开窗户对着女宿舍唱,生怕我们听不见,有时我们也会回敬几句:“你们这些大傻瓜唉,大傻瓜,没有钱的穷光蛋哎……”真是开心啊。
我在低沉的时候把《虾球传》的歌词改成:“都说那海水又苦又咸,谁知道工程队的劳累辛酸,铁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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