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淀泗湖
一
身处异乡土地,深秋的季节,夜深人静而思想空闲时,我会不时的想起那方水土和她养育着的那方人。无论是用笔信马由缰在纸面上书写,还是在键盘是敲击,“淀泗湖”那熟悉的几个字,都会从心底有一种热热的感觉,牵引我回到那个世界。对于淀泗湖,我的记忆更多的停留在在那里度过的童年和少年时代,那个时间段的她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又想起了改道河,又想起了影像中的郭陈沟,又想起了曾经的范溉关,秦杨口,还有曾经的以及现在还留在那里的人们,又想起了她……
她是江汉平原的一个小湖泊,她是我的家乡,她,是淀泗湖。
二
浩瀚的长江,像一条盘旋的巨龙弯弯曲曲,一路向东奔流。在吞吐吸纳征途上的湖北境内,河床曾在这里摇摆不定。云梦泽退却后,在城陵矶显现出一条支流,这条支流就变成了烟波浩渺的洞庭湖。洞庭湖像一艘巨大的船舰停泊在长江边,几面均为湖洲环绕。靠北面的船尾就有洪湖;环绕洪湖的其中有排湖;环绕排湖的其中就有淀泗湖。淀泗湖只能算是湖泊中的“小家闺秀”了。好比长江流域同汉水流域,汉水流域同仙桃堤防管理段的级别。
淀泗湖,地处仙桃市行政区域的剅河镇东端,排湖靠西七八里地,面积近五千亩,地势低洼。沿湖有马垴、左垴、余垴、笆芒四个行政村(简称三垴一笆)。
解放前的淀泗湖一带,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以湖为生,以渔为业。十年淹九水,菱果、莲藕、莲蓬充饥,没钱买油盐,一碗鱼端在手里哭;住的是在湖堤上搭起的草棚,风扫地、月点灯;受着国民党反动派统治,渔霸的剥削和压迫,灾难深重,民不聊生。
为了防洪及管理需要,五十年代人们在放荡不拘的淀泗湖边挽起了埂子,与排湖隔开。那时当地人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能力来完成此项任务,只好共同开垦,由谁来开垦谁受益了。如白田乡,田亩少的剅河区毛场公社的每个小队,剅河区的单位、学校,都有这里的湖田。当时这里隶属剅河佑林台渔场,叫淀泗湖渔场。
六十年代,政府组织把挽起的埂子加高成堤,栽上了杨柳树,形成了排水渠,并且建起了许多小型剅闸。低湖田喂鱼,很少去投放鱼苗,还种藕,种菱果,高田种水稻。逐步挖沟排水,改造冷浸田。那几年,由于是刚开垦出来的头田,田里有蒿草、芦苇、荷叶腐烂的天然肥料,土地肥沃,收成也好。水美鱼肥,鸟语花香。如裙的荷叶,如矩的荷花,层层叠叠立在水面上,稀窝大蔸的谷穗沉甸甸的……淀泗湖渔场的收益年年在增加,人们也有了奔头。
这里的水产量多质优。黑壳子鲫鱼闻名遐迹;腌出来的红心野鸭咸蛋,黄橙橙的流油;莲藕或生吃或煨汤,绵软甜香;一场大雨过后,到处都能捡到莲子;卖鱼的是“团鱼乌龟不要钱,黑鱼黄古白送人”;秋天,干湖底的季节,在芦苇,蒿草水窝里,一个小小的水窝,你也可以捉到一提篮鱼。
改道河,一条具有历史味道的长河,东西贯穿剅河镇,流经淀泗湖的河面上,建有左垴,洋港水泥桥。在笆芒建有郭陈沟闸。关不严的闸门溅出的水,像小溪下来的瀑布,总是那么到壮观。
三
大概说来,这里本是一个移迁地,几百年前还是一片泽国。淀泗湖的来历,有可能是上游的泗河口的水经此地漫演蓄集,最后流入长江而得名。一湖,一水,一地,一村的马垴,左垴,余垴则是按当地人的姓氏得名;笆芒的由来说法有二,有的说是这里的人从事柳编生产,有的说是这个地方曾生长有许多一种叫笆芒的植物。“三垴一笆”从地理方位来讲,马垴在淀泗湖南边,靠近排湖渔场的雷台了。其余的三个大队座落在改道河两岸。大集体时期,“三垴一笆”属剅河区排湖公社(范关)管辖。
七十年代,“农业学大寨”,备战备荒,以粮为纲。白田乡实行“白改水”,原来在淀泗湖有湖田的小队基本放弃,也不来种了。加上对低洼地的开垦,淀泗湖成了大面积的水稻良田,湖区似乎成了盛产粮食基地。在郭陈沟还建起了国家粮库。当时,通向淀泗湖郭陈沟的石子路上,看到的只有运爱国粮的板车和汽车。
为了将低洼地开垦成稳产高产的水田,淀泗湖开展了前所末有的围湖造田的水利建设,每年冬春,湖边的人们轰轰烈烈地挺进淀泗湖,顶狂风、冒严寒,挖沟修渠;一身水,一身泥,踩在蒿排上,用镢头开垦荒地,削平芦苇,蒿草。脚下稍不小心,蒿排一踩穿,人就会陷进淤泥里,很难爬上来。那时,只要学习了毛主席语录,人们的政治觉悟就能提高。荒湖变绿洲,“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人多好种田。为了适应淀泗湖围湖造田,将六十年代成立的“三垴一笆”四个大队,合并成“淀泗湖大队”。这样一合,从产粮田亩的数量,劳动力人口来说,在当时的沔阳县是少有的大队,县委书记黄铮在这里蹲点,农机、生产资料优先供应,供销部门送货上门,剅河食品也在郭陈沟设了点。淀泗湖大队一时闻名全县,时常有县里的吉普车在这里来来往往。
教我中学语文的郭智常老师,天门人,鬼使成差的当上淀泗湖大队党支部书记兼范关公社党委委员。郭老师能说会道,会做政治思想工作,作起报告来,一口地道的天门话蛮好听,忠厚老实,工作踏实肯吃苦。
淀泗湖淤得出奇,有的地方几米长的竹篙插下去都打不倒底。田不整熟,顽强的芦苇、蒿草很快会返起来,秧苗就会长不好。从洪湖买回的机耕船,机(打)磙船,只要方向盘上的拨吃泥了,机磙船就会漩在淤泥里,五六个男匠才能推出来。用机耕船和人们用镢头翻过来的泥块要打碎才行,后来,干脆把机磙船上的方向盘卸掉,在湖田中间插上一根木桩,用十多米长的麻绳,一头系在木桩上,一头系在机磙船的船头,机磙船绕着木桩转圈,圈的直径逐渐缩小,这样,机磙船很少陷进淤泥里。蒿草根巴在泥土上,想把泥块打得很细根本办不到,插秧时只有把秧苗插在泥块缝隙里。
四
有了机械作业,大大提高了劳动的效率,开垦出来的田亩太多了。仅靠淀泗湖大队的社员想保住季节插完这一季的秧苗,是不可能的。在县委的倡议下,沔阳花鼓剧团,沔阳师范师生,剅河区各条战线也抽了不少的人员,剅河高中师生,还有县直单位的领导和职工…….都开赴到淀泗湖支援插秧。红旗招展,歌声震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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