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路口的早市

公园路口的早市

魏妃散文2026-03-10 12:47:47
乙未羊年八月初七,温州清晨的七点钟,红彤彤的太阳已从高楼大厦的背后冉冉升起,把周围的云朵染得白里透红,像仙女下凡抛撒的彩绸,漫天飞舞。农历“白露”节气才过几天,气温从热浪滚滚骤然降到了不冷不热的摄氏二

乙未羊年八月初七,温州清晨的七点钟,红彤彤的太阳已从高楼大厦的背后冉冉升起,把周围的云朵染得白里透红,像仙女下凡抛撒的彩绸,漫天飞舞。农历“白露”节气才过几天,气温从热浪滚滚骤然降到了不冷不热的摄氏二十七八度,很多人脱去了短袖短衫,换上了长袖长衫。
我去瓯江江滨晨练回家,路过公园路口,微微的北风裹挟着丝丝凉意,跨过瓯江,沿着环城路吹来,如在这里驻足,能尽情享受这份秋高气爽的天象,岂不是一种乐事?今天周六不上班,我便在这里驻足呆上一会,享受这特有的舒爽。我看到环城南路右侧路牙内停满了一辆挨一辆的小汽车,路牙外的场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摊位,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商品,有服装,有鞋帽,有床上用品,有家用小电器,有家庭日常生活用品等,虽说算不上高档,但居家过日子所用,应有尽有。黑压压的人群,大都是男男女女的中老年人,相互簇拥着穿行在摊位间。有摊主的叫卖声,有购物者的讨价还价声,公园路边、公园里、华盖山树林里的树上传出的回荡在空宇间的鸟叫声,加之路上汽车的轰鸣声和偶尔的喇叭声,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首优扬的交响乐晨曲。看到这场景,听到这乐曲,顿感这里热闹非凡。这里就是温州都市里的早市。
这里的早市,是目前温州市城区唯一的早市,已经断断续续存在了近二十年,不亚于乡间的集市。早市之前,这里是散乱的路边菜市场夹杂着小商品摊点。那会,这里是又脏又乱又臭,除了附近市民买菜方便之外,没有一点的好,我每次晨练都要绕道避开这里。后来,随着创建省级和全国文明城市的脚步,城管部门就把这里的菜场取缔了,只允许小商品经营者在这里摆摊。开始,只是一些在附近租居的外来出租车驾驶员的老婆们在这里摆摊,摊点不多,名气不大,顾客主要是来中山公园晨练的中老年人和在附近租居的外来务工者。越到后来,来这里摆摊的人越来越多,顾客由近及远,有不少从很远的地方都赶来,人气越来越旺,名声逐渐远扬起来,包括城郊结合部四面八方的一些温州居民,也蹬着三轮车后来干脆用小汽车,把一些小商品运到这里摆摊销售,顾客更是不用说,他们为了买一件商品能便宜一二十块钱,也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只当是晨练了一遭。
这里的小商品确实便宜。同样一件小商品我去五马街的商铺或商品专卖店问过,一般都要比这里贵二十到五十块钱不等,最少的也得贵十块钱。前不久,我在五马街服装店看上一条裤子,按标价一点没有打折要200元,当时我没买,第二天在早市看到同样的品牌,开价100元,我还到80元就拿回家了。这也难怪,因为店面本身租金就贵,加之水电、雇员等各种管理费用开支,贵点也在情理之中。而在这里摆摊,每平米的地摊每月只交200元的卫生和安全秩序管理费。
这里的市场秩序开始时也很乱。我记得十几年前,每天早晨我晨练路过这里,几乎都能看到摊主与摊主为了争地盘吵架或大打出手,城管人员与摊主为了少交或补缴管理费而争吵不朽,顾客因被小偷小摸掏了腰包呼天喊地。我记得那是一个春末夏初的清晨,我照例户外运动路过公园路口,天黑蒙蒙的,雾气很重,如不是路边华灯撒下的昏暗光亮,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一个打扮入时的中年妇女,肩挎了一只绿色的皮包,从我身边匆匆而过,好像是赶去早市购物,而一个穿T血衫的少年紧随其后近乎是紧贴了她,我以为是她儿子,也就没在意。可她们刚脱离我视线不到两分钟,就听到了那妇女“抓小偷!抓小偷!”的呼喊声,并一路追赶着两个少年,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在她身后的少年。此时,路上的行人还不多,有几个年轻力壮的男行人也呼喊着朝小偷跑的方向穷追不舍,我没多想也加入了追贼的行列,不到两分钟就把其中一个逼到了环城路的一死胡同里,三五个人将其擒获,夺回了钱包,一阵拳打脚踢之后,反绑了双手交给了警察。事也凑巧,两位骑摩托车的巡警刚好路过此地,将朝另一方向逃跑的那个小偷也逮了个正着。那妇女气喘吁吁地拿回了自己的钱包说:“我听说这里的中老年服装便宜,今天一大早就带了八百块钱,坐早班公交车从双屿赶过来,打算给公公和婆婆买几件夏天穿的衣服,刚给摊主还好价准备掏钱时,就发现这贼手伸进了我包里偷我钱包。今天真是谢谢大家把我追回了这钱包!”
那时候,个别城管人员经不起利益诱惑,找了一些社会上的地痞流氓协助他们对早市实施“管理”,而他们不用出面,尽管躲在背后瞎指挥,由这些地痞流氓出面,明则管理收费,实则强取豪夺,城管人员和这些人里外勾结,乱收了费,再收受他们的贿赂。以致时常发生市场“管理员”把摊主打伤的场景,摊主们怨声载道。
后来,其实也就在五年之前,这里的早市秩序有了根本好转。早市管理由原来市城管负责,改由现在的鹿城区城管负责,由原聘用社会人员管理改由城管人员直接管理,并加强了对城管人员的纪律约束和监督。规定每天早晨五点进市摆摊,七点半收摊谢市。摊主的摊位开始由申请划分,而后相对固定下来,摊位外设置了固定交通标志栏杆,路两边摊位均不得越出栏杆外,路中间不仅可以供行人,还可以继续行车。摊位管理费仍维持开始的水平,保持不变。现在,清晨再路过这里,既能看到这里商品琳琅满目、顾客盈盈、人声鼎沸的热闹场景,又能感觉到这里已是杂而不乱、秩序井然的繁华闹市。
来这里摆摊的小商贩,收入有高有低,少的每月三四千元,多的每月五六千元不等,当然这要看勤劳程度和经营头脑活不活,有时还看他(她)们的运气。在我居住的小区,有一对从丽水乡下来温州租住在这里的中年夫妻,他们有三个孩子,一个儿子大学毕业后未成家,在温州一个网络公司做软件业务,一个女儿正在上大学,一个小女儿还在读初中。他们夫妻两个,男的跟别人看店铺,每月收入三千元,女的在早市摆地摊,每月收入三千多元。我跟他(她)们聊,其感觉小日子过得很滋润,没有感到多大压力或不快。我问女的每天起早摆地摊累不累?她说:“不累啊!第一天有那么长时间,在市内批发市场进点货,买买菜,烧烧饭,其余时间尽是休息了。第二天早晨五点半起床,六点钟赶到早市,七点半收摊,每天挣上一两百块钱,挺舒服啊!”瞧,这就是目前中国社会底层人的生活观。
今天,看到这早市的场景,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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