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我和四十二岁的母亲
上了高中,少不得的便是补课,补啊补,三两周也放不一次,免不得大呼三声“烦死了”以作发泄。我有一个弟弟,五岁,正是处在男孩闲不住的时候,放了假也不肯睡懒觉。我曾指着他鼻子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就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按着我。他早起,老妈即使是放假了也要早起,对这我是颇同情又颇高兴,简称幸灾乐祸。
又是一个补课的周末,我拖着拖鞋打开房门,正瞧见老妈揉着眼睛耷拉着肩膀走进厕所,我的睡意马上消了一半;紧接着,厕所里传来一声饱含幽怨和家乡本土气息的呐喊:“烦死我了。”我的盹儿,全消了。
从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在我的印象中是对同龄之间的概述。如今,我有了全新定义,并颇自豪地认为老妈是受了我大好文艺青年外加二次元“中二病”的优良影响。
人人都有一段犯二的经历,尤其是青春期时期,叛逆的越厉害就越二,这是我的亲身体会。犯二了,便觉得妈老了,out了,时代不一样就不能拿你小时候的事说事了,更年期发作了等等。都说人在犯二时总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别人都是最二的,回过头来才发现真正在犯二的只有自己。不过,在我回过头发现自己是极品二的同时,极惊悚地发现老妈已被我拉着向另一个方向一起犯二。
早晨站在路边等待校车时,正巧老妈也在路边等人。她坐在自己车里的驾驶位上我冲她两只手放在脸两边一张一张地打招呼,她竟也学着我的模样,两只手放在脸两边一张一张地,荡起的笑容和阳光一起晃了我的眼。
吃早饭时,我盯着她的脸猛看,半天得出结论:“老妈你越活越年轻了,咱俩往外一站不说就是姐们儿。”老妈笑着给我一个爆栗,“光胡说。”我摸着她已是不少的白发,低声说,对不起啊。老妈满脸疑惑地回头看我,我冲她嘿嘿一笑,说,拉你跟着我一起犯二了。老妈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皱纹深深前进了眼角,目光闪亮。她说,二二挺好的啊,不如你而不就行了吗。我把脸拉成苦瓜,说,老妈你年芳几何啊?我是十七啊十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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