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香烟
这几天总感觉身体有点不适,忙于工作的状态简直让人窒息。衰弱的神经进一步恶化,拖着疲惫的身躯,不知道还能走多远?阴霾的乌云总在漆黑的夜里袭来,凋零的芳草常在冰冷的严冻打颤。我背负着孤独,无奈的在四海中羁旅,在寒风中徘徊;憔悴的杨柳静静的哆嗦,在那深蓝的婵娟下伫倚着湘江,直到她开始澎湃,开始肆虐;寂寞的梧桐深深的长叹,在那幽怨的夕阳下凝眸着岳麓,直到她消逝天涯,暗淡长空。我点燃了一支香烟,试图寻觅那难以排遣的忧伤,没想到竟是些不能说的辛酸。
最近几年,我过的我不习惯,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远去,去寻找自己的归宿,我常常羡慕,羡慕的时候也常常感叹,感叹时光的飞逝,寂寞的洗礼,遭遇的浮萍。为什么总在阳光的年华,给我狂风骤雨?为什么总在美好的春天,让我琼山近水?同样是雨后的春笋,怎么就有截然不同的命运?我冷冷的一笑,继续抽着那永远也抽不尽的烟。感觉在长沙的日子,无聊又无奈,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做这份工作,做来做去,做到在别人跟前抬不起头,在别人背后挺不直腰,做到颜面扫地,不得不放弃高傲的自信,最后默默的唯命是从。有时候并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做了还不如不做,不做或许还有点底气可以大声的嚷嚷,做了就连那蚊子哼哼的声音也没有了。每天都在挣扎中度过,每夜都在痛苦中煎熬,有时候我真的感觉到,有一种声音越来越近,那便是泰山崩,琴弦断,黄河翻,长城倒,风云嚎,神鬼泣。
记得曾经喜欢在北京的天桥上,举目环顾,看看那长龙的香车,高山的琼楼,虽然这一切都不属于我,但至少我没感到她在排斥我;我喜欢乘着北京的公交车一圈一圈的转,喜欢在天安门时的庄严,喜欢在清华大学时的氛围,喜欢看看那万寿山的气派,听听那昆明湖的潺潺。没事做的时候,我会邀上几个同窗,去圆明园一睹芳容,借着残留的遗址,凭着深厚的文化,去追索那百年前的狼藉。每当在这个时候,我便会乘着兴致,豪饮千杯,宣泄我内心深深的不满,唱响我内心真实的渴求。就算是金戈铁马,逐鹿中原;就算是指点江山,挥师北上;就算是横刀连斩,烽火连城;就算是水淹七军,火烧赤壁,至少有一个能让我留下去的梦啊,况且这个梦又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美好;她会借着我的痴迷,轮番轰炸我的豪情,她会靠着我的留恋,紧紧捕获我那痴情;我的内心从此不在孤单,因为还有一个英雄梦,我的内心从此不在寂寞,因为还有一个痴情梦;他会在我阴霾的长空下,升起一轮金黄的明月,照亮我前路的崎岖,赐予我无限的力量,战胜那不败的神话;她会在我孤独的星辰下,画上一道明亮的痕迹,排遣我思念的愁肠,抚慰我内心的害怕,解开那无尽的消魂。在京的时候,我会经常坐着高铁,去天津奔赴我的前程;我会经常趁着骤雨,去渤海狂抒我的心志。我喜欢在宏伟的南京路游玩,用我的手机记录着每一个开心;我喜欢在繁华的滨江道逛街,用我的眼神横扫过每一片角落;我通常不是来逛街的,我是来看人的,我通常不是来看某一个人的,我是来看所有人的;我要用我的耳朵去搜索每一个幸福的心声,我要用我的眼睛去抓住每一个甜蜜的微笑;我会一个人轻轻的坐在草坪上,静静的数着来往的行人,试着感受他们的开心,用以抚平我的伤心;试着感受他们的伤心,用以衬托我的开心;我要用我的开心去化解他们的伤心,用我的伤心去渲染他们的开心;借此抚平每一个人的心,让每一人都多一点开心,少一点伤心。那时的我似乎真的很天真,我没有想过去刻意防着某个人,也没有想过去刻意对付某个人。我只想着晨读的时候,可以去河边帮助需要的人,收获一份开心;我只想着中午的时候,可以错开吃饭的时间,收获一点知识;我只想着傍晚的时候,能够去公园学着人们跳舞,收获一份轻松;我只想着凌晨的时候,躺在草坪上看飘渺的星空,收获一份恬然。这样的一天才会变得踏实,才会觉得自在,才会是有意义的;这样我才会睡得酣然,才会在梦中亲吻那芳泽的绿水,抚摸那雄伟的高山,呼吸那清香的泥土,拥抱那迤逦的自然。我要做一个开心的人,就要试着去接受那广阔的天空,避免心胸的狭窄;我要做一个开心的人,就要试着去接受那澎湃的大海,避免心态的颓废;我不想跟别人争执,因为真的觉的没有意思;我不想跟别人争执,因为或许哪天我就会消失;我不想让人察觉我现在的状态,可能有人已经发现了我现在的状态;从开始到现在,我真的觉得很失败。但我从不与别人说我怎么了,因为看起来我真的没怎么,我还可以骄傲的笑,痛快的哭,看到美丽的女子而砰然心动,见到威严的君子而俯首躬身。我所失误的是根本就没有想过工作的问题,我将为我的失败而承担巨大的责任,我将用我的青春作赌注,换得那浩浩的前程,只是这个筹码太大,因为它是用我的生命来衡量的。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沉重的包袱,还有那恍惚的精神,来做这个工作,来上这个所谓的班。我轻轻的点燃一支香烟,静静的抽下一口,然后冷冷的对着烟身淡淡的笑,原来所有的思绪,都瞒不过这小小的一个烟头;原来所有的思绪,都藏不下这区区的一团烟雾;我静静的再抽一口,盘算着剩下的光阴,我到底该不该为了自由而抛弃责任,我到底该不该为了轻松而放弃原则,我到底该不该为了隐藏这个借口而撒下那个谎言?我慢慢的站起身来,潇洒的一个甩头,飘逸的张开衣领,摇晃着迈向前方。其实我一直想说,我不是神话,我只是一个病的不清的浪子,我不想做英雄,因为我还想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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