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似鉴柳如烟

碧水似鉴柳如烟

三鼓散文2025-02-28 16:23:19
——岁月划痕之三十大约在1958年我上二年级的时候,我的朋友程同学告诉我一个好消息,说新建的东关公园开放了,他知道一个秘密入口,可以不花钱进公园,还说要带我去。我早就想去这个公园了。保定原来只有一个南

——岁月划痕之三十
大约在1958年我上二年级的时候,我的朋友程同学告诉我一个好消息,说新建的东关公园开放了,他知道一个秘密入口,可以不花钱进公园,还说要带我去。
我早就想去这个公园了。保定原来只有一个南关公园,1955年开始建设这个新公园,之后总传出已经建好的消息,就是不见开放,这回“千呼万唤始出来”,我自然想一睹为快。
这座公园建了东护城河两侧,为防止人们顺着河道进入公园,在河道内拉起了铁丝网。程同学所说的秘密入口,就是工农北桥附近铁丝网上一个被人扒开的小洞。之后这个秘密也被班里的其他同学知道,它就成了我们进入公园的方便门。
虽经两年多的建设,可我感觉园里也没什么玩意儿,除了从外边就能看到的那条护城河,就是多了片儿人工湖,栽了点儿树。
人工湖位于公园中部,呈“C”形。它的水面虽然比较开阔,但公园称其为“湖”还是有点言过其实,我看只能算是比较大的池塘吧。湖中部偏北的地方有座不高的小土山,我猜着它是用挖湖的土堆起来的。栽的树种类倒不少,沿河沿湖载的是柳树,其它地方则载的是松树、柏树、杨树、槐树、核桃树、柿子树、银杏树等。印象中园里还有个养金鱼的地方。
虽然里边没有名胜古迹,但我和我的同学还是经常光顾,因为这里边另有乐趣。
首先,这里边小动物资源丰富,是捕捉的乐园。在这方面程同学是行家里手,要捕捉我都和他一起去。
东关公园有河有湖,自然有水生物,我们去那儿玩的时候,有时就会带上一个小摷网,以便捕捞。那儿的鱼虫很多,有红虫,也有红线虫,经常有人捞,但我俩都没有养鱼,所以不捞这种玩意儿。我们捞蛤蟆豆,捞水蝎子,捞小鱼儿。
最好捞的是蛤蟆豆,它们都是一群一伙的,冲它们下摷网总能捕捉到几只。以前听大王子说过,蛤蟆豆也叫蝌蚪,长大能变成蛤蟆,我就用罐头瓶养了几只。有邻居说,喝活的蛤蟆豆能败火,可我当时并没有上火,也就没试。没想到没几天它们都死了,我也就不用试了。后来听说这个偏方不能用,喝了会拉稀的。
我们还能捞到水蝎子,它长得有点儿像皮皮虾,但程同学说它是蜻蜓的幼虫,我也养了一只,作为写观察日记的材料,可没多久也死了。
水里还有跟头虫,能上下地翻跟头。这个虫子我认识,搞“除四害运动”时老师讲过,它是蚊子的幼虫,叫孑孓。程同学说水蝎子专吃跟头虫,而蜻蜓又专吃蚊子,看来蜻蜓和蚊子还是生死冤家呢。
水里也有跟大王子一起捞过的那种小鱼儿,可它们很贼,摷网一靠近就都跑了,不好捞。
摷网不光能捞水里的蝌蚪,也能捕捉岸边的蝌蚪妈妈。公园河边的草丛中青蛙很多,不过它们很警觉,人一靠近,就三跳两跳地跳到河里去。所以捕捉青蛙要借助更多的工具,除了摷网还需要一根钓杆。这钓杆没必要像鱼杆那么讲究,用根竹杆绑根绳儿就可以了,不过绳子头上要拴个蚂蚱。你在河边轻手轻脚地巡视,发现青蛙之后就把拴在绳头上的蚂蚱挑到青蛙的眼前抖动。青蛙只吃活食,看到抖动的蚂蚱就会认为是飞过的小虫,毫不犹豫地跳起来捕食。它一旦咬住猎物就绝不松嘴,你就可以就势把它放到摷网里了。
我们经常用这种方法捕捉青蛙,有一次运气好,一上午就捕捉了四五只。程同学提出回去做熏青蛙腿,还说街上卖的熏田鸡腿其实就是青蛙腿。于是我们就把几只可怜的青蛙拿到了我家。他负责包皮,我负责烧水,很快就把青蛙腿煮熟了。可下一步那个“熏”的工序如何操作,他却有些说不清了,用锯末?用树叶?怎么笼烟?他也不甚了了。最多我们就省了这步,直接蘸酱油吃了。味道不错,就是太少,还没解馋就没了。
河边还有一种个头较小的蛤蟆,跳不起来,跑得也不快,比较好捉。但样子比青蛙难看,有点儿很癞蛤蟆。程同学说它是气蛤蟆,你碰它,它就生气,会气得身体膨胀。我们也经常捉这种蛤蟆,捉了就把它肚皮朝天地放在地上,然后用小棍儿敲它的肚皮,欣赏它的肚子变大的过程,最后它的肚子会变得像气球一样鼓,像薄膜一样透,但始终不破。如果你不再理它,它的肚子还会慢慢复原。
河边的洞里也有癞蛤蟆,不过我们从来不捉,那样子太吓人,不敢摸。
我们最成功的一次捕捉是捉了条大鱼。一次下大雨,积水泡塌了公园北边的围墙,墙砖就倒在了旁边的小水沟里。程同学发现水沟里有动静,就和我过去观察,翻开砖一看,底下有鱼。我俩立即一人一头儿,小心地清掉沟里的砖,最终捉到了一条一斤多的鱼。这次还是拿回了我家,母亲看了说是黑鱼,还说有老病的人不能吃,否则会犯病。我俩都没有老病,就让母亲帮我们炖了。黑鱼的味道非常鲜美,我俩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干净净。
东关公园里有好多树,树上自然也有小动物,它们也是捕捉对象,像爬在树枝上的蝉,躲在柳条上螳螂。公园里也有大人用气枪打鸟,那时有杆气枪可牛啦,可我们买不起,只好拿弹弓去。
公园里鸟很多,麻雀自不必说,还有喜鹊、乌鸦、燕子、柳莺、山雀、黄雀、鹞子、黄鹂、啄木鸟、布谷鸟等。
我俩打弹弓的技巧都不咋地,虽用黄泥捏了专用弹丸,但还是打不到鸟。不过能不能打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看到它们真切的身影。
最好看的是黄鹂,黄身子,红嘴,黑眼圈,叫的也好听,那是百啭千声。可惜的是不多见。
还经常能听到布谷鸟那“咕咕咕咕”的四声唱,一般是只闻其声,难见其影。布谷鸟其实就是杜鹃,古诗里常写到,只是农民伯伯没空儿读诗,见它总在播谷时节鸣叫,就叫它布谷鸟。布谷鸟其实挺坏的,它把自己的蛋下在别的鸟的巢里,让人家代孵,还把人家的一些鸟蛋推出巢去,以让它的孩子多得宠爱。有其母必有其子,它的孩子孵出后的第一任务,也是把养父母的亲儿子都统统推出巢去掉死,以便自己吃独食。
偶尔也能看到黄雀。这种鸟我在城隍庙里近距离地观察过,是算卦的养的,它的职责也是算卦。有人从12张生肖卡片中选一张告诉算卦的,这只黄鸟就能从卡片中把它叼出来。听说这叫“黄鸟叼贴”。后来又听说,那鸟并不会算卦,是算卦的在卡片上做了记号,而又训练的黄雀只叼有记号的卡片,所以才显得那么灵验。
另外,公园的河边湖畔,蓼蒲萋萋,颇具野趣,是写生的好去处,我和好朋友梁同学经常到这里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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