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衣服里
“每个人都各自住在自己的衣服里”——这是一代才女张爱玲的奇思妙想。深刻而富含哲理。也许只有生活在旧上海十里洋场,见惯风花雪月、惯看霓虹流连的张爱玲才写得出这样的话。可以想象,一生充满着哀怨情感的张爱玲,“住”在一件件的古典、优雅的旗袍里,穿行于号称“东方巴黎”的旧上海的街道上时,该是怎样的一种娉婷玉立与风姿绰约了。
每个人都住在自己的衣服里,这些衣服因季节、因喜好而不同,更因个人学识、修养、所处环境、经济地位而异彩纷呈,个性十足。这些房子都打上了时代的烙印,与个性生活紧密相关。
女人是服装的囚徒,天生缺一件衣服,更是社会生活中服饰的最大消费者。追求着表面的虚荣与促进着社会的消费,丰富着人们的视觉,也给生活增添着色彩,是城市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我常常想,什么样的女人住在衣服里该是住的最美丽、最有韵味、最为风雅的?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古人,是那些住在深闺大院里的小姐、年轻的太太们。我一直困惑于古人的服饰:怎么就有那么艳丽的色彩,那么大胆的使用,那么丰富的现象,把自然与服饰紧密地结合起来,把属于自然的花鸟、昆虫一一临摹到服饰上来,使一个个的女性在走动当中,就成了一幅幅自然的山水画,羽衣霓裳,飘飘欲仙。而古代的服饰更是把绸缎运用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那些色彩艳丽、图案迥异的服饰,在个性十足的图案的点缀下,在布料闪闪发光的衬托下,行动起来,给人一种异常华美,斑驳流丽之感,真是美丽极了。
而最美的是那一个个弱柳扶风,娇弱妩媚、婀娜娉婷的女性了。三寸金莲也赋予了她们行若摆柳的形态,古人真是会追求美,追求视觉的享受,也是对女性的深刻摧残。那一个个的林黛玉般的“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在一件件宽大却艳丽异常、精致秀美衣服里莲步轻移的时候,自有一种仙袂飘飘、雅致飘逸之气,难怪曹植说宓妃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了。想那三寸金莲的凌波微步,娉娉婷婷,加上服饰的游弋与摆动,自是有一种无限的风韵。在不经意间,云彩似的绮罗纱衣里,伸出一截如笋玉臂,白似莲藕,玉佩其中,这真是态浓意远,婉约到了极致。
我赞叹的还有那古人的男子长袍,八丈之躯,再配上飘飘欲仙的长衫,真的就有了唐·李珣的“荷衣蕙带绝纤尘”之韵了。一袭长袍,一条蕙带,仙骨道风,飘洒云逸,纤尘不染,充溢着一股俊逸、脱俗之气,该是怎样的一种风雅,一种飘逸?真的给人一种拂袖飘浮云、怡然出红尘之感。我常常喜欢这样的场景:天地之间,浩阔之中,一介侠士,一袭青衫,仗剑而行,独立苍茫,快意恩仇,重义轻利、舍生取义,携一身书香之气,裹一身凛然之风,飘然于山林之上,闲适于云水之间,于玉树临风之间自有一股风流倜傥、气宇轩昂、龙章凤姿之气,多么飘洒俊逸的住所啊,神形兼备。
现代的女孩更是住在了一道道的风景里。时代的前进,社会的进步赋予了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更自由、更自主、更自我的个性色彩。女孩子的服饰也更彰显着自我魅力,充溢着时代的特色。“住”在二十一世纪的服饰里的女孩儿,是街道上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是夏天里最为激情四射、光彩照人的“住所”。街道上,花枝招展的女孩儿,是城市里一分无限辉煌、无以伦比的视觉盛宴,给城市增添着无限的韵味与色彩,给城市一种欣欣向荣、蓬蓬勃勃勃勃地生机。城市,因此也就成了了一处处地流动的住所。这住所既刺激着经济,又丰富着人们的想象,养眼又养神。
此刻,我也住在一件衣服里,住在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里。天黑以前我在小区的石子甬道上缓缓地走着,深思着,想象着这句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这一身衣服,此刻,我就成了一件黑色的摇曳的房屋。一个人的驰骋,一个人的思想,还一个人的漫步,虽然没有卢梭的“一个的孤独散步者的遐想”那么的深刻,那么的传世,但是,一个人的思索,一个人的住所,却给了我更自由、更广阔的想象空间。我不会是别人眼里的风景,而别人却是我眼中一个个满含丰富色彩的所在,我的住所因为了他们的存在而有意义,而不孤单。
房子是晚上的住所,衣服是白天的房子。这“房子”就具备了四季不同的景象,或绚丽、或温馨、或豪迈、或沉郁,一个个的别样的景致伴随和温暖着我们的一生,给我们很多生命的色彩与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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