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片羽
走过很长一段路,突然间想停下来,找一些熟悉的物证,证明自己曾经来过,曾经鲜活地存在过。走出熟悉的环境,坐在急驶的客车上,奔向城市,看着广袤的大地,雄伟的山峰,当城市临近的瞬间,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生存的意义,亦然是为那个小小的地名不值,以为自己是谁呢?比起繁华,过去的生活只是草芥,不足道!
飘离的日子,欣赏着宽阔街市里的车流人流,呼吸着有些污浊的空气,感受着夜晚不时被打扰的电话铃声,因为同为女人,在“喂……”过后留下沉默,或是离题千里的鬼扯,那头的女人挣扎在钱袋里,用青春挣取生活,像游荡的空气,打量着人性泛滥的欲望,如水如冰。终于在阅遍了美丽后的残忍,吸毒、卖淫、爱滋病、死亡,许多种意外……,想回家了,踏上熟悉的土地,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这才是我的呼吸。
羡慕过后,留下一个冷静的思考,有多久了自以为忙碌无暇,每天过着匆匆而无奈的日子。雨季过去想起家园,于是领了儿子,回到连队,回到那片老营区,想寻回平坦的小道,温馨的记忆,那段眉目生辉的时光,那些茂盛于路旁的野果树、桑树……,然而拔地而起的新居,偶尔残留的断壁,每个自成天地的整齐院落,早已不是旧貌,亦然陌生,其实比记忆中改观太多,只是因为怀念而抹去了从前的沟坎,格外有情。我不停地给儿子介绍已模糊的旧址,说着过去的日子,希望他能理解,那些岁月的价值,以及对我人生的影响与意义。
总是奔波于所谓价值,忽视内心的需要,总以为努力就可以得到最好的,美丽的城市是距离梦想与天堂最近的地方,至到走进去,走到人群里,看着蔬菜市场里早出晚归的朋友,冬季坐在寒冷里,夏日顶着毒辣的太阳叫卖,因此那儿成为我心中最赋有良知的部分,普通的市民生活。阳光在镜面里扩散,心灵得到感召,经营着高尚的理想。穿着整洁的衣装,坐在办公楼里,忙些违心的事业时,疏忽了真实的需求,很长时间承受被否定的打击,挫折感油然而生,以为自己若芥蒂,只是尘埃,甚至在内心否定了所有。直到在真实里找到复归的信心,人生苦短,真可以重新选择一种活法,一种真诚。
记录一段旅程,不是为了招摇,也不是为了标榜,只想在思考里重新认识自己,选择更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生命得失,太在意输赢了,在意自己的价值,徒生烦恼。走回早已坍塌的旧居,走进记忆的深处,我是平凡中的生命,历尽风雨何以矫情?是父辈踏实的奋斗,为我们撑起一片蓝天,怎能就娇气了?不能坦然正视失落。
月光好美,阳光很明媚,穿过千里万里的路,我的灵魂栖息在生活过的印记里,岁月如风,却抹不去真挚的情愫,我来过,存在过,留点什么?带走什么?似乎都不重要,善待每一天,以最真实的姿态感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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