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还好吗?

妈妈,你还好吗?

郎舅散文2025-12-20 11:00:53
很多时候都想写写我的妈妈,写写她那被岁月吞噬的青春,写写她的唠叨,她的不满,她的孩子气,然而一直都是无从下笔,有太多的顾忌,我怕,怕笔尖所触及到的太过单薄,怕再大的宣纸也承载不起妈妈的泪水,怕过后的思

很多时候都想写写我的妈妈,写写她那被岁月吞噬的青春,写写她的唠叨,她的不满,她的孩子气,然而一直都是无从下笔,有太多的顾忌,我怕,怕笔尖所触及到的太过单薄,怕再大的宣纸也承载不起妈妈的泪水,怕过后的思念如藤蔓紧紧纠缠!
然而,思念是注定的必然,是黑夜无法遏制的叹息,是泛黄照片上汹涌而出的往事!思绪在蔓延!我就是那迷失的小鸟,扑腾着翅膀努力挣扎,伤口在滴血,却仍然飞不出思念的网,飞不出泪眼的迷蒙!所有的一切都在幻变,妈妈的身影,妈妈的微笑,妈妈的低斥,妈妈的所有,所有的所有,一切都在我的脑海中翻滚,一切都在我的泪眼中流淌!
妈妈,我至亲至爱的妈妈,女儿离开您有多久了呢?没有女儿的陪伴,此时您是否觉得孤单?是否正掐指算着女儿的归期?是否正和爸爸商量着给我捎件衣服?是否担心着我不吃早饭?妈妈,您为女儿考虑得实在是太多太多!
然而,妈妈,您为何就不能替自己想想,想想什么时候去买瓶护手霜,什么时候为自己添件新衣,什么时候抛开家务出去走走,走走看看,看看这个世界有多美妙?您还记得吗?曾经的您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时尚!黑色的风衣在您的身后飞扬,年轻的骄傲在您的嘴角绽放,少女的喜悦在您的眼中流转,多么美妙,甚至连花儿都在为您歌唱!您还记得吗?或许您早已忘记!
或许,陪嫁的皮箱真的是女人青春最无可选择的归宿!或许,儿女的啼哭真的是女人花季最滑稽的葬歌!在我“呱呱”坠地之后,妈妈便遵循着古老的誓言,相夫教子。自此,厚重的皮箱底下沉寂着少女的梦幻,少女的憧憬!自此,美丽的兰花树下,黄莺不再歌唱!世界在黯淡!
我的妈妈,她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同时哺育两个孩子,我实在是难以想象她是怎样支撑着走过!难以想象在两个孩子同时折腾的深夜她是怎样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脸困意地左哄右抱,难以想象在别人“女子不如男”的蔑视中怎样坚强的昂着她骄傲的头颅不让眼泪下滑!
我想,我应该请求妈妈的原谅,原谅我的忘性!实在的,关于儿时对妈妈的记忆真的是太浅太浅,所有的一切只能在泛黄的照片上依稀捕捉当时的痕迹,只能在妈妈有时的埋怨中偶尔猜想!对于妈妈,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她的任性,她的纯真,她的孩子气,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四十出头的女人该是什么样子,是否应该端着一脸的慈祥眯着眼睛微笑,是否应该开始忙碌儿女的家庭事业,但我知道,也很庆幸,我的妈妈,这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还有心情,有兴致离家出走,不至于麻木!
离家出走对于妈妈来说并不时间很伟大的事情,而我们也早已熟悉了的她的套路。每回和爸爸吵架之后,妈妈总会一脸怒气地收拾衣服,冲着爸爸大声嚷嚷:“女儿我不给你带了,有本事就自己带着!”愤愤然中似乎忘记了我们秉承的也是她的血液。这时,只要有人能劝慰几句,或将她手中的衣服放下,出走多半是件不可能的事了。但偶尔也会有例外!
忘了有多久母亲不再上演出走的戏剧,也许有一两年了吧,但沉寂过后火山终会爆发,于是,在爸爸的无奈,我的错愕,在一句“我不信养不活自己”的豪言壮语中,妈妈再次地踏上了离家的路!
当接到爸爸的电话时,我正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睡觉,脑子里一片混乱,然而,爸爸的一句话彻底让我清醒过来:“你妈没去嘉兴找你吧?”
或许是被妈妈多年训练出来的缘故,爸爸的话再含蓄也能让我立马意识到妈妈肯定又耍了性子离家出走。
“没有呀!我打个电话问问妈妈她现在在哪好了。”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爸爸,却非常欣赏爸爸的风度,同时也很满意他对妈妈的紧张,满意爸妈自始至终的爱恋。我觉得我的妈妈她值得我们用一辈子去爱,去呵护。
女儿不是情人,不能用来耍性子,所以,在我的面前,妈妈永远是理性的,是成熟的,她又开始扮演一个伟大母亲的形象。避开我对她离家出走的闻寻,妈妈一个劲地问我过得是否还好,一直叨叨着让我注意安全,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不留给我分毫间隙。
“你跟你爸说,过两天我就回家。”妈妈毕竟是妈妈,她不可能真的抛下爸爸一走了之,不管不顾,只是主动提起太有伤她的面子,而我,只不过起着和事老的作用,给她一个歇脚的台阶。
“那你早点回去吧,爸爸一个人在家。”我不免可怜起爸爸来,多年来习惯了吃妈妈烧的菜,换成自己烧,肯定适应不了。
“没事的,让他吃点苦,省得不知道人家的好。”提及爸爸,妈妈便又有了恨恨的感觉,矛头直指这不懂的怜香惜玉的“肇事者”。这时的妈妈犹如那情窦初开的少女,委屈着,盼望着,任性着,期待那“肇事者”能主动认错。
我的妈妈,我曾埋怨过她的管束,她的唠叨,然而,我真心的爱她,衷心地希望她能够幸福!女人是生活的弱者,总会在繁杂的事务中被磨得没有自己的个性!可是,女人同样可以享受生活,享受家人的爱!“女人”并不等于“付出”!我爱我的妈妈,我希望我能够有时间挽着她的手臂一起上街,买菜、烧饭,过着幸福的生活!悠哉游哉!多么美妙!我的妈妈,我希望她一切都好!希望她能够永远这样任性下去,不至于丧失了自己!
我的妈妈,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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