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伞
落雨时,我时常会默默站在窗前出神地望着那柔情细密的雨丝,思绪的翅膀便飞的很远,透过茫茫的雨雾,穿过遥远的时空,回到逝去很久的年代。让我不可抑制的想起母亲,想起母亲和她的伞。
父亲是个上进好强的人,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操持家务照顾孩子都由母亲来做,母亲就是我们温暖的港湾。傍晚落雨的时候站在小学校园门口撑着伞接我们回家的一定是母亲,不管风雨有多大,伞下总有一个温馨的世界。我懂得爱人的时候就最爱母亲,母亲把爱纳进了鞋底,把叮咛缝进衣衫,把嘱咐融进一日三餐的粗茶淡饭,把全部的爱都编织进了我们成长的过程中,一路在行走母亲爱的温柔中。
母亲的爱是撑起的伞。
母亲对我说,我还不满周岁时患了一次肺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乡村的医疗技术和条件还相当落后,赶到镇上看病时,医生对病入膏肓的我奈地摇着头说:“这孩子不行了”。母亲悲伤地抱着我住进了旅馆,那晚,一根蜡烛,慢慢长夜,蜡烛滴痕,母亲流泪。母亲抱着我,用爱轻轻呼唤着在魔掌上挣扎奄奄一息的我。她相信我不会死,迷路的灵魂会觅着她爱的唤声而来。她说,那夜那么长,好像永远没个尽头。次日,她不顾旁人的劝说执意要把我带回家,那年嫩江涨水溢出河床灌满了沟沟壑壑,父亲和母亲驾的牛车几次陷泥泞中,每一次母亲都生怕惊吓到我,小心翼翼地抱着我涉过泥水,把我放在对面的山坡上,再和父亲一起趟进泥泞中赶着牛推着车,车轮艰难碾出泥塘,母亲便飞野般地奔向山岗,当旷野中传来我孤零微弱的哭啼时,母亲说,那一刻她的心都碎了。回到家后,母亲四处寻医问药,在母亲经心地呵护下,我竟一天天地好起来。母亲爱是把伞,为我撑起一片生命的蓝天。
母亲的伞是温暖的爱。
我个子长到高过母亲时,开始涉足远方。秋雨潇潇,母亲撑着伞送我到车站,轻轻依偎在母亲身边,感觉母亲单薄的身体在冷风中微微颤抖,无意中低头看见母亲斑斑白发,心攸的一痛,原来只认为自己长大了,可以独自承风挡雨,不懂母亲的唠叨,感觉母亲的唠叨是多余的,一旦懂时,母亲已在日复一日的眷恋和操劳中衰老了。上车时,母亲把伞送给了我,我带走了母亲的爱。我不敢回头看一眼伫立在风雨中的母亲,那定是一幕刻骨铭心的惆怅和心酸。
我像放飞在空中的风筝,线的另一头牵在母亲的手中,漂泊在异乡也有母亲温暖的爱。每个寒冷的冬天到来时,都能收到母亲寄来的做的柔软可体的棉裤,穿在身上暖融融的。眼前就会出现孤坐灯下的白发老母带着老花镜,把爱和牵挂默默地缝进千针万线里。我情不自禁地吟起童年学会的那首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唯恐迟迟归?”泪水顿时湿润了眼角。
母亲的伞,是我温柔的爱。
母亲的爱,时为我撑起的伞。
2009.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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