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客三沙
来三沙之前,没有感受过大海,虽说温州的滩涂也曾经过,可是在印象中的海,总该是惊涛拍岸或碧水蓝天。
本来没想去三沙的,很偶然,记得是坐着去霞浦的车,打算去霞浦的,司机在临下高速的时候询问了一句是去哪,是否下车,因为一无所知,反正没来过三沙,姑且走一趟也不错呀,犹豫的当儿,司机就自作主张让我去了三沙,早听说过三沙是靠海的,去看看海吧。
中巴沿着土路而行,路还在修,灰尘很张狂的上下乱窜,扭头看窗外,远远地已经看见海的影子了,道路的外侧是渔民们晒的紫菜,外边还有盐田。渐渐的这些也没了,这是一条很典型的海滨公路,路在半山,上山的路左右两边都是黑墟墟的岩石,山下偶尔有几处面积很小的沙滩,没什么景致。反倒是岸边那星罗棋布的岩石才算上是图画,或圆或耸,或如珍珠或发如竖掌,或大小相连,或独居一隅,还不到涨潮时分,海面很平静,没有沙鸥,没有游人,周围也没有什么树,能嗅到一阵很浓的夹着淡淡的咸味,有点儿腥的气息,大概离小镇没多远了,我让司机给我下了车。
我寻着路往下走,想去海边的岩石上坐坐,近距离的感受我的大海。
穿过渔民的房子,这些房子清石而砌,一色临海而建,上下两层,房顶上是平的雨棚,可以晒些东西,透过敝开的门,屋里没什么摆设,有的人在家里缝补着渔网。走到埠头,渔民正收拾着刚出海而回的虾蛄,银白的带点粉色的虫子在渔篓里胡乱弹跳着,看起来有些滑稽,我觉得他们太不安分了,很憨态又很认真,我很喜欢,惹得我想笑。
这里也算是深海了吧,海水是清的,也很干静,我早就想知道海水是什么味儿?我慢慢踱着,爬到先前看到的那块比较平坦的大块石头上,伸手探了探海水,水温很舒适,我索性在水里摆起手掌,她是那么的温柔,一点也不拦着你,就那样的跟随着,左右围着,半托着抚摸你,动作很轻,我抬起头四处看了看,然后若无其事的让手很快抬起,微一低头轻舔了下,噢,原来是这样的味道!呵,一种很早就知晓的味道,却道不出来,我好象和她似曾谋面,象熟的友人,去呼不出名儿。还好周围没人,我迎着海风,没有了温度的太阳映照着海面,真个是火溶于水的意境。
我坐在岩石顶上,回想最早让我对海向往的是小时的那篇《渔夫和船》,虽然那样的夜很令人伤感,但海是无罪的,我就那样的宽恕了她,还有《海燕》里的对大海的描述,也破坏不了我对她的美好印象。海面上只有细细的浪,风轻轻的,我总觉得,她就是这样平和的,偶有渔家的小船,摇橹而过。远处看得见光影,也有小岛,我就那样平静的感受她,就象当地的渔民一样对她习已为常。
此行没有目的,即然来了,也上镇上走走吧!我起身,跟着那些渔民一起果真就走到热闹的地段。
三沙只有一条街道,一路过来的时候,总看见用那种土做的水灌车,很多人围着,走近才知她们是在买淡水。一打听才知道,这里的渔民所有用的淡水都是从山外运来的。说的是闽南诰,很容易沟通,我索性也走访了几家店,没想也会有意外的收获,让我开心不少。我很奇怪这里没有一点的淡水资源,为什么这些人不走呢,祖辈的人怎么会来这里定居?我是后来把这个想法告诉父亲才知,原来这里曾经风靡一时,这里台胞很多,那时海那边的人会常来这,而且,在当初的挑夫们,一次出去可以有两份收入,早晨挑一担的海鲜出去,下午又可以挑一担的淡水回来,如此好的买卖,也只有这里才有了。现在不同了,经济的发展也让这个小镇有些伤感,年轻的姑娘小伙往都市奔赴,镇上多的是宾馆林立,还有互不相让的美发厅。三沙---据说是已成商贾们休闲时相约而至的去处。
我说过一个地方的好坏,美否只在她的城外,和城内的哄乱无干系的,小镇还是她自己,她相信每次的潮起潮落后,归属她的总会是那片平静。
我还是没能感受到她的惊涛拍岸,没等涨潮时间,我就坐上去霞浦的车,短短几个小时,这坐边缘的小镇——三沙,给我印象很深,没想过象游客一样的有名目的游玩,其实想说的是旅游只是让心去作客,与风景无关。车子将离小镇,我探头看了看海面,依旧很平静,海风裟裟细语,与有缘人相约!我没有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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