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闯祸了
喜鹊在我家安营扎寨,蹦上蹦下,儿子好不开心呀。我时常站在门前凝望着它们,那轻巧地可爱的样子,心里轻飘飘的,好不喜欢呀,这些可爱的小生命给我们带了生机,让我心里逐渐地明朗起来。
俗话说,喜鹊门前报好音。我不知道它们能带来什么,可是我感觉到,一直灰暗的天空有了它们有些许的色彩。
儿子每天要看几次,喜爱之情不易言表。看完了,还会告诉我一些情况,如这只喜鹊长大了一点,那只喜鹊刚才吃了一条虫子,或那只灰色的抢了最小的虫子,他拿竹竿赶走大胆的喜鹊,还一本正经地说:“你怎么可以欺负幼小的呢。不听话。”
儿子还写了一篇《喜鹊》的文章,在《小学生天地》上发表了。儿子拿着文章念给喜鹊,它们听懂似的,在儿子的头顶叽叽喳喳地盘旋着,那亲热劲可让人可羡慕呢。
有这些小生命真好。
这么可爱的儿子却闯祸了。那折磨心灵也无法平息的痛楚,也许让他一辈子都不得释怀。我陷入深深的自责,在儿子成长的路途上,我忽视了心灵的抚慰。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去尊重和爱护。
一对喜鹊孵了几只毛绒绒的小喜鹊,家里显得更加热闹起来,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家里,亲切而自然。儿子看它们的次数增添了不少,一有空就搬凳子坐在那里,看着喜鹊飞上飞下,心里一片欣喜。
这可爱的小生命没有兆头说没就没了,那痛楚现在还记忆犹新,不能碰,一碰心都碎了。也许心底最软弱的地方容不下太多的东西,我却把最脆弱的东西装在里面,可是却不敢正视它。或许这是人性的悲哀吧。
我去菜园挖地,儿子在家做作业。看着伏案写作业的儿子,浅浅地笑了,儿子懂事了,不像以前那粘着我了,有了自己的一片天空。
忙碌了一阵子,回到家,儿子不见了,我急切地喊着儿子,不见回音。我里里外外搜了个遍,还是不见儿子,眼泪不禁地流了出来,
儿子是娘的心头肉。儿子长到八岁,一直跟着我,一个人带小孩那种辛苦无以言表。
我总是幸福并快乐着。
猛地想起了那间喜鹊的房子,我三步并二步地跑到那间房,地上几只毛绒绒的喜鹊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滩滩血悄无声息地诉说着什么,我还是看懂了它们的悲剧。心却痛了起来,没有丝毫的兆头,痛了起来。
儿子蹲在门角,眼里有害怕,更多的是心痛。我走了过去,轻轻地,生怕刺痛儿子那软弱的心。我摸了摸儿子的头,头挨着他,扶着他起来。儿子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那惨死的小喜鹊。我不敢多看,好像它们在向我要妈妈。
我拉着儿子逃似的离开了,我们坐在床边,儿子的眼睛不敢看着我,但是我看到儿子的眼睛总是湿润的。我温和地说:“儿子,那几只小喜鹊是怎么回事?”
一滴泪掉了下来,落在我的手心,晶莹剔透。我捧着它,凝视着它。
儿子悲伤地说:“妈妈,我看到喜鹊妈妈去找食了,小喜鹊饿得哇哇大哭,我想给它们食物,可是它们的家太高了,我不能把食物送到它们的嘴里,我用竹竿把它们弄下来,可是……”
儿子哽咽了。良久,也没有缓过神来。
我拥儿子入怀,让他体会到妈妈的温暖,让他幼小的心少受点伤,让他到心里折磨能转移到我。
我紧紧地拥着儿子,为了驱赶来自心灵的魔鬼。儿子慢慢地平静下来,怯声地说:“妈妈,我们再去看看可怜的小喜鹊吧,我想它们。”
那几只可怜的小喜鹊还躺在地上,它们的父母回来了,叽叽喳喳地叫过不停,那叫声很悲惨,我们忍住眼泪,看着它们围着它们的孩子们急得飞来飞去。我无法体会失去孩子的痛苦,唯有悲哀来渲泄内心那份无以言表的郁闷。
爱,不分种类。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有一个主题,那就是爱,简单而共性。喜鹊也许在深深的自责,爱护是它们是做父母最大的责任。
喜鹊盘旋了很久,不曾离开。眼泪情不自禁地又流了出来,眼前模糊起来。我除了这样默默地站着,用自己的悲伤来祷告那些可爱的小生命,别无他法。儿子轻声抽泣起来,那幼小的生命怎么能经受得了生离死别?
天黑了,老喜鹊还没有离开,我扶着儿子离开了它们。我们不知道它们怎么样渡过漫长的日子?
一个晚上,儿子在梦中不停地叫着喜鹊,不时地惊醒。我始终搂着儿子,或许这样可以减少儿子的内疚。
天亮了,儿子一骨碌地爬起来,衣服也还不及穿,往喜鹊的房子跑,我跟在后面。到了那里,地上的小喜鹊没有了,只留那一滩滩血,儿子号啕大哭。老喜鹊用什么样的力量来叨走小喜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爱?
从此,喜鹊再也没有来了,儿子每天都要到那间房,或许是能看到那可爱的小喜鹊,或许是来赎罪。
“妈妈,你说喜鹊明年会来我们家吗?”儿子仰着头问,满眼的渴望。
“会的,它们一定会来的,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它们喜欢善良的人。”我肯定地说。
儿子高兴地又蹦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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