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邂逅乞丐
平时见到的乞丐不少,满大街的都是,男女老少,千姿百态,真假难辨,这气势仿佛丐帮又重现江湖一样。现在的乞丐真的比以前多多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于真正的乞丐,稍有善心的人都会施舍一点同情之心,但是现在这世道不乏滥竽充数的职业乞丐。他们混水摸鱼,见人就假装可怜,施尽伎俩,厚颜无耻地骗取人们的同情心。当你在展现自己的同情心时,却不敢确信自己是施舍还是在受骗。但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仍有真正需要关心和帮助的乞丐。
上次“十一”度假回来,正在火车站候车。本是晚上七点多的火车,没想到中途晚点,而且一晚再晚,开始说是晚点二十分钟,干巴巴等了二十分钟,得到消息又说再晚点半个小时,肺都快气炸了,候车室里人头攒动,怨声沸沸,等得无聊之极,只好悻悻地出来了,到外面的广场透透气。我和同行的几个室友都坐在广场中央喷泉外围的水磨石护栏上闲聊,夜晚的霓虹灯招牌杂乱而耀眼,我拖着一身的疲倦昏昏欲睡。
广场上的人零零散散,三五成群地瞎聊。这时一个中年乞丐在不远处逢人行乞,他膝盖以下全部没有,像是被截掉似的,坐在一个自制的小四轮木板车上,车轮只有拳头大小,像极了在乡下小时候玩的那木板转轮车。他左手托着脏兮兮的搪瓷花碗,右手吃力地扶着木板车。施舍的人并不多,也许他们对这种场景早已司空见惯了,为了避免上当,真乞丐假乞丐都一样地拒之千里,不屑一顾。乞丐的脸上有些失望和沮丧,他转身渐渐向我们这边挪过来,我看着他吃力地慢慢靠过来,很明显是直奔我们这边而来的。其实乞丐我见多了,车站、地下通道、天桥几乎到处都是,路过那里时,也给过不少零碎钱币给他们,可是有时发现乞丐真的多得有点让人无可奈何。
他把搪瓷碗伸到我面前,手微微地上下抖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多少给点吧……他一脸的憔悴,神情暗淡,碗里只有一些零散的纸币和硬币,看来收获不太好。我随手摸出一块准备下火车坐公交的硬币递给他,他马上用碗接住了,旁边的几个室友都爽快地给了他几个硬币和一块的纸币。我觉得他是真的需要帮助的,比起那些四肢健全,头脑清醒,年纪不大却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地装可怜骗取同情心的假乞丐要真实多了。
他收了我们的钱,看上去并没有想走的意思,我们有些急了,难道是嫌少吗?不会得寸进尺吧,如今死缠烂打的乞丐也的确不少。出乎我们的意料,他没有再向我们要钱,而是小心翼翼地和我们搭起讪来了,我们有些惊讶,心里又有些不安。他告诉我们,他已经残废五年了,他以前在煤矿上班,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五年前的一场坍塌事故改变了他的命运,他两只脚砸废了,从此丧失了劳动能力,他得到的补偿还不够他付医疗费。他还告诉我们,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休学务工,小女儿正在上高中,家里债台高筑,已经捉襟见肘了。我感到他此时此刻像一个历尽沧桑和倍受磨难的父亲,劫后余生般地在诉说着命运的不公和世态的炎凉,更是在谆谆地教育我们这些涉世不深的懵懂的年轻人。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火车终于到站了。他淡淡一笑,催我们快上车,别误了点,我们向他挥挥手就匆匆进站了。坐在车上,我脑海里不时地浮现这个乞丐的影子,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乞丐,只是被不幸的命运撞了下腰,需要我们去关心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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