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期一时空的一种彷徨
过去我是特别喜欢上班的,在单位我总觉得心情不错,世界不错,心中的梦想不错。可自从来了新单位,我的心里就有些变态了,害怕上班,害怕听到电话铃声。好像这世界今天留给我的全都是一些无聊和无奈。
上个周一我觉得快要过年了,好久没有和大家在一起聚聚了。大家觉得生分,我也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再说了,年前单位的事情也很多,不安排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于是我把会议定在周一的早晨九点钟,也不知道怎么啦,我是九点差五分到的会场。开始一切还顺利,可是等我的会开完才发现会议室门口已经等了不少人,听说都是找我的。
见不了大家也无所谓,既然见了,我就不能不说点什么了。走出会议室来到办公室,当时我看墙上的闹钟才十点钟,我想最多也就处理一些业务,一个小时足够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坐在办公桌前就再也没有起来,人是一个接着一个,开始还说点和业务有关的事情,可到后来就变成一些无聊的。
特别是许多陌生人,看样子都是大城市里的,按说应该是有品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说话,我就觉得自己像是不小心吞进了一只苍蝇,说不上来的难受和恶心。有一对男女,一老一少。男人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不过今天看人的年龄实在是有些困难。大家生活条件好了,个个似乎都是细皮嫩肉的,有时候还真的会看走了眼。
不过这次我自认为不会看走眼的。男人是老男人,带着女人看去也就三十多岁。说不上漂亮,不过化妆品倒是用得很足,特别是嘴唇红的都有些令人不能忍受。因为是第一次见面,我不能不和人家握手,寒暄一番之后,人家递上名片。原来是省上一家媒体的记者。当然了,是不是记者,我还真的不知道。因为今天的记者和街道上走路的闲人一样多。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真正的记者证。
既然是媒体人,我也不该怠慢。我赶紧起身倒茶水。这时那位男人说话了。他说自己和这所办公室原先的主人都是朋友,看见我是第一次,所以也想交朋友。我当时一听还很激动。如今社会,要交个朋友多不容易呀,没想到今天竟有送上门的。不过没高兴几分钟我就又恢复理智。朋友恐怕也不是这么个交法。一句话就成了朋友,那普天下不都成朋友了。
他报了他们的单位,果然是省里的一家大报纸。想当年我也曾经常进出这家媒体。那里我的熟人也很多。既然是那家媒体的人,于是我就问了几个熟人,他们好像也知道,可看样子不是很熟悉。当时我就心里纳闷,看年岁也不是小屁孩儿,应该和那些人熟悉的。当然我也不敢多问,怕问多了人家会说我这山里人没见过世面。
说了五六分钟话,我竟然没有听出来他们突然造访有何贵干。要知道,这会儿我的时间还是很精贵的。于是我主动变了话题,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业务要谈。毕竟我也是个老新闻了,知道一年一度这个时候,大家的心里都在想什么呢。我这么一说不要紧,他们好像总算有了说话的机会。马上说明来意。
首先是老男人说,最近他一个朋友做了农村报的总编辑,可是报纸卖不出去,很是尴尬,让他出来给帮忙,因为他在下边人很熟悉,朋友也多。我一听是农村报,马上想起一个人来,当年我们在一起很熟悉,于是我问这位朋友现在做什么?他说不干总编辑了,到大报去做部主任了。可他说的现在的总编辑我是听都没有听过。
我一听是发行报纸的,不由心里暗暗叫苦。到年底了,我们单位谁都想订上几份报刊。前不久光是党报党刊我们系统就订阅了四十多万元的。就这我还是走了后门的,要不然听说最少也得六十多万。那是党报,不能不订阅,人家直接就从财政上拿走了。有意见也没办法。看来这就是政治的力量。可今天是农民报,我心想,我们系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好像和这样的报纸关系不大。
我当时可能露出了点难色,他们看起来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了得的。一看我有点犹豫,马上就说,现在的报纸本来就没有人看,不过大家都要吃饭,都得生活。订上几份就算是给朋友帮忙吧。话说到这份上,我真的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于是就答应给订上几份。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打着我的旗号,说让订阅二百份。我的天呀,这里一百,那里一百。他们倒是可以过年了,可我怎么办呢?
从十点开始,一直到中午吃饭,我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消磨时光的。不过到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单位的会计告诉我,两个小时不到,我已经把七八千元给人表态出去了。我一听也不由吃了一惊,这怎么得了,这么大的一个摊子,两个小时就出去七八千元,我要是天天呆在办公室,恐怕用不了几天就会坐吃山空的。
逃离了单位,我总算长叹了一口气。看来年终单位我是不能再去了。现在又是周一,早晨我是八点起床的,可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看还好,是我们的一位校长打来的。一接才知道,他已经在人家单位了。我问什么事?他说给修建学校餐厅办手续。我一听不理解,这个项目上边已经审批下来好长时间了,怎么到现在还在办理手续呢?
我这么一问,校长开始诉苦起来。说现在办点事情可真的是不容易。项目是批下来了,可是要开始动工还要办理很多手续。环评的,城市配套的,甚至还有防空的。我一听不由心里也烦。校长大概知道我心不喜欢听,所以也就没有展开来去说,而是直接进入正题。说他现在要办理城市配套手续,可人家张口要二十几万元。
我问人家是不是按照规定收的?校长说,现在规定是一回事,可真的收起来又是另外的一回事情。这时候我知道校长打电话来的意思了。因为这家单位的头头是我同学,看起来校长是想让我发挥点同学的作用。于是我问我老同学在没在?校长说在,就是因为在才给我打电话的。
看来这事我得出面,不管行不行,我都得去。学校争取一个项目也很不容易,前期一下子让交这么多钱也的确困难。好在我住的地方离那里不远,出了门,拦了一辆出租,五分钟我就到了。不过上了楼才知道,老同学正在开会,这时我想起是周一,大家都在开会呢。既然到了,我想着那就等一等吧。于是我和校长就在楼道里等。
大概抽了两根烟的功夫,老同学的会议算是开完了。见了老同学,他就有些不乐意。第一句话就问我,周一的早晨不在单位开会跑到他这里来干什么?当然我也不示弱,自然是无事不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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