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贤夫无祸
听老妈说,在老妈十六岁的时候,上门提亲的人几乎踏破了门坎,但都被老妈一一回绝。这是为什么呢?只怪那些有眼无珠的媒人,不分青红皂白把什么猪头烂窝瓜都敢拿出来往桌面上摆。弄的当时如花似玉的老妈着实大伤脑筋,再怎么说,咱老妈也是个文化人,已经在读初中了。虽然不是大家闺秀,也算是个小家碧玉,可不能让那一坨坨的牛粪玷污了自己这支鲜花。虽说鲜花只有在牛粪的滋养下才能更加怒放更加鲜艳,但老妈说啥也不肯屈就。那都是些什么人嘛?长的好看点的吧,连个扁担长的“一”字都不会写,以后生活在一起能有什么共同语言呢。稍微识点字的吧,要么就是那长相特别困难,要么就是地主羔子。咱家可是八辈贫农,怎么能让人进门就喊地主婆子呢。不成,这些坚决不同意。
把姥姥急的心急火燎的,整天在老妈耳朵旁唠叨:“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呀?你都十七岁了,别挑花了眼,耽误了年龄,以后嫁不出去,在家当老姑娘。”
老妈不卑不亢:“妈,您也别着急,我没有想着要找个什么样的,只是没有碰到合适的,等有合适的了,我自然也就同意了。”
老爸在县师范学校就读时应征入伍,当兵三年,终于退伍返乡。二十四岁的老爸潇洒帅气,矫健的步伐,军人的身姿。无不透着一股阳刚之气。(老妈说虽然我老弟也是现代的帅哥,但比起当年的老爸,还是有所逊色,怎么看,都没有当年老爸那么雄姿勃发。呵呵,这就是常言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困为老爸的回乡,在村里又掀起了一股说媒热。上门提亲的媒人络绎不绝,但老爸总是不满意地摇头。最后,他拉住一个提亲的媒人神秘地说:“婶子,您能不能去帮我说说邻居老刘家的二女儿,我看她不错,拜托您了,要是您给说成了,我买好酒谢谢您!”
谁知那位婶子把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什么?你看中她啦?别做梦了,她眼光可高了,我给她介绍了五个都没成,就你家这条件,哎呀,这么穷不说,你老娘那么大年龄了,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要你管。你可比她大整整七岁耶,她能看中你吗?要说你找别人,我说不了。”
看着媒人伸着手指在半空中一会儿五、一会儿三、一会儿又是七的摇晃着胡乱比划,老爸觉得很好笑。待她安静下来后,老爸非常认真地说:“婶子,麻烦您去帮我说说吧。我就看中她了,您帮我说说试试看,真的不成,我也不会怪您呀。”
还别说,媒人一提,我那眼珠子放在脑门子上挑对象的老妈居然就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原因有三:一、老爸有文化,上过县师范学校的,在当时也算是个中级知识分子,老八路的儿子,本身又是个军人,绝对是个红色家庭。容易交流,也就是现在说的会有共同语言。二、老爸长的帅,一米七八的标准个头,鼻直口阔,浓眉大眼。老话不是说吗?高高大大门前站,不会干活也图个好看嘛。三、年龄大点咋的?年龄大些更知道疼人,看他对老娘对弟弟妹妹都那么负责任,以后对自己的小家庭还能有错呀?综合以上三点,老妈义无反顾地答应了这门别人并不看好的婚事。
当时的老爸老妈也算是一见钟情吧!但他们并没有写过情意绵绵的情书,也没有花前月下的甜蜜约会,他们根本就没有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更别说天崩地裂的海誓山盟,甚至于结婚之前都没有单独在一起聊天的机会,直到去领结婚证了,都不敢手牵手去乡政府,而是一个在路这边走一个在路那边走,生怕别人说闲话。
老妈是十八岁的时候嫁给老爸的。正当老爸老妈浓情蜜意,新婚燕尔的时候,老爸接到通知,接受退伍军人安置,被分到皖北的一个供销社工作。苍天呀大地呀,我们家可是在皖西。几百里之遥,要抛下新婚的娇妻去那么远的地方上班,二十五岁正血气方刚的老爸要拿出多么大的勇气呀。但是想想年过半百的老娘还有那三个未成年的弟弟妹妹,怎么着也得自己挣钱把他们安排好。老爸挥泪告别家乡,从此与老妈过着牛郎织女般的生活。他们的鹊桥会并不是每年的七月七,而是春节。
老妈二十一岁生下了我,我是老爸老妈的第一个爱情见证物。二十八岁的老爸待外婆前脚送出接生婆,后脚就抱着刚出生两个小时的我,左看右看仔细打量我这个红通通的小可人儿,然后也不管我脸上是否还残留着羊水或是血水,“吧唧”一口亲在我的小脸上。老爸用自己的行动表达对老妈送给了他一份厚重爱情礼物的深深谢意。
老弟一岁半时,老爸调回了本地供销社工作,天河的距离缩小了,他们仍然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但至少老爸可以一个月回乡下老家一趟了。已经记事的我们最盼望的事就是老爸从十几里外的镇上回来,因为那样,我们就能吃到好吃的。只要老爸一回来,老妈把平时不舍得吃的鸡蛋呀腊肉呀什么的全拿出来了,还会杀一只精心饲养的鸡仔,最好的鸡肉当然挑给老爸,再送些给外婆奶奶,我们四个就啃些骨头了,而老妈常常是连一口汤都喝不着的,但是她看着一家老小吃的那么开心,她比自己吃了山珍海味还舒坦。
一天老妈去镇上帮老爸拆洗被褥,却到下午又回来了。还没隔一个小时呢,老爸也跟了回来,看得出他们俩都在生气,八成是吵架了吧?吓的我们姐弟几个也不敢多问。晚饭的时候,老妈依然给老爸的面条碗里卧了两个荷包蛋,吩咐我端给老爸。
半夜时分,我被老爸老妈的争吵声惊醒。
“你做的什么事?我怎么去两次都看到她去找你?”是老妈的声音,而且还带着哭腔。
“那是她去托我办事,上次是帮她们家买化肥,这次人家想买辆自行车,托我给买嘛。”老爸有些理亏地分辩着。
“哼,没亲没故的,供销社人多着呢,怎么单单找你帮忙呀,我去两次都碰到她,那平时呢?再说了,找你帮忙也行,你不是有办公室吗?怎么非要到宿舍里谈?告诉你,要不是给你留面子,我非给你说出来让老的小的还有队里的邻居全知道,看你的脸往哪搁?”呵呵!身为老师的老妈居然也会用损害别人的名誉相威胁。
果然一向谨慎的老爸妥协了:“求求你千万别给说出来,我以后再也不理她了还不行吗?别人知道了,以后孩子大了,我怎么教育他们。原谅我吧!要不等下学期,我把大丫头转到镇上去读书,有个孩子在我身边,她也就不好再去找我了,那样,你也放心了不是吗?”老爸说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就这样,我转到老爸身边上学
版权声明:本文由久久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