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白围巾

血色的白围巾

谴罚散文2026-01-13 22:09:55
7年后,拖延了一年多的搬家计划终于在丈夫的再三乞求下如期而至。说实话,我非常不喜欢这个家,并不是因为它不具有现代和古典的气派与风雅,而是因为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叫常雨晴,15岁百度近视,七岁的这个时候就

7年后,拖延了一年多的搬家计划终于在丈夫的再三乞求下如期而至。说实话,我非常不喜欢这个家,并不是因为它不具有现代和古典的气派与风雅,而是因为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叫常雨晴,15岁百度近视,七岁的这个时候就辍学了。之所以给她起这个名字,是希望她世界里永远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第一次踏入这个现代化都市,便对这来往的车辆和如织的人群产生了厌倦。尤其是当丈夫说要把7年前的一块被血染红的白围巾扔进垃圾桶的瞬间,我更是心如刀割,恨不得马上远离这人世,回到那没有霍乱与嚣器幽静的乡村去。
我的老家在远离市区的乡下,距这儿有5公里远。由于乡下没有书堂,女儿在市区读书。每天清晨和午后都要骑车接雨晴。7年了。风风雨雨都抗了过来,直到7年后那个下雨的午后。
那是一个像往常一样的清晨。女儿坐在后座,双手拥抱着我,一起走过荠麦青青的原野,一起聆听鸟儿的欢唱,老黄牛得清嗓,一起吮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起扑嗅着这坎坷小路泥土的芳香。打个招呼向老伯,满脸的笑容挂满一天。远方的初阳也倾红了半边天。就这样我们一起说说笑笑抵达另一个世界的学堂。招手,再见。我看着女儿蹦蹦跳跳进入学堂,然后骑上车,再次穿过车水马龙和如织的人群,抵达我想要的另一半世界。
天有不测风云。到了中午,当我载着女儿走在回家的路上,天空骤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此刻春寒料峭,为了不让女儿着凉,我将一块白色的围巾披在她的肩端,自己迎着急雨,向另一个世界渐进中。
自行车缓缓的前行着,经过关门的百货商店和隐痛的十字路口那疲倦的信号灯,转弯,来到这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此刻的世界除了雨声,响彻在耳畔的是那永不止息的汽笛交响乐。
车依旧演奏着不可修饰的沧桑,只是我已变成不可挑剔的落汤鸡,我现在心中想的就是快点回家,然后和丈夫女儿吃一顿丰盛的农家饭。可是嘹亮的叫声喊成悲伤,“妈妈,妈妈……”当我回头看她的时候,她的双臂已折断了岁月的思念,鲜血染红了时光,浸透了那块白色的围巾。风中摇曳的是她那苦涩的泪水和鲜血演绎的画面定格——那块白围巾。女儿的眼睛已碎裂在时光的隧道中,她那布满血丝的瞳孔已分不清泪水和雨水,地上已经血流成河,使唤着躺在黑雨中的女儿。一旁的司机傻傻得站着。等我缓过神来,跳下车急奔女儿时,那司机才如梦初醒,去承担他不想承担的责任。此刻我感觉自己像孤单的长跑手,在无边的旷野奔跑着,永远抓不到女儿的手。
雨依旧不停,大街上汽笛声更加响彻云霄,来往的行人争先恐后的笑指着这精彩的一幕,无法修饰的面孔永远是疮痍深渊。
透过深渊,我觉察到,唯有时光记载了伤感,却不明不白。
女儿醒来时,已是三天后的下午,暧昧的黄昏斜铺病床。女儿慢慢睁开双眼,之后便放声大哭:“妈……妈,对不起,我弄脏了围巾,我本想跳下车捡起被风吹落的围巾,可雨水打落了眼镜,当我转身追寻时,那疾驰的汽车便飞了过来,我来不及躲闪,妈妈……对不起。”“我的好女儿。”我紧紧将女儿抱在怀里。“我们不读了,我们再也不读书了,我们回家,我们再也不进城了。”我拥抱着女儿,热泪盈眶,泪水滴落在身旁被血染红的围巾上,飘舞着,飞到现在。
现在,我正站在楼上俯视着这恐怖的小小的却大大的城街,街上来往的车辆和如织的人群将我带回现实,一个无法改变的现实……
雨,还在继续,就像我久久不能归宁的心。不是因为这个家,而是这个世界的繁杂。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