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时伙伴
庚寅年夏,我来到群山环抱的儿时生活之地-洋坑口。看到我小时候居住之地,房屋破烂不堪,许多门窗都不见了,小时嬉戏的平地长满思茅草,道路泥泞,一片狼藉。小时候的“洋坑口”充满生机,房屋背后是绵旦的群山,一条小河绕了几个大弯从门口潺潺流过,忆起在那激情四溢的七十年代,这里住着垦殖场的两个分厂,工业分厂和酒厂。人口几百人在这小山坡下居住,工人们豪情满怀,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做出自己的贡献。适者生存,垦殖场从鼎盛走向衰退,人员自然下岗了一大批。洋坑口也就卖给了广东老板搞开发,因种种缘故未能开发起来,只留下今天这不伦不类的尴尬境地。让人回味无穷。
经多方打听,我终于找到了我儿时伙伴的居住地,他家从杨坑口搬到了瓷厂家属区。听人们诉说,说他烟瘾很大,经常步行几公里来回走动。
翌日一大早,我赶到瓷厂家属区,该家属区是一些无法搬迁走的人和一些还没有下岗的人在这里居住,居住条件较差,这里大部分人都走了,有的搬县城,有的回农村“打道回府”有的出外谋生去了,但我的儿时伙伴还是“死田螺”一个,生活在生他养他的地方,守望着绵亘的群山。
我敲开了我儿时伙伴家的门,我叫了一声“志远”,随即其母亲给我开了门,引入我眼帘的是一个目光呆滞、身材高挑、清瘦的中年男子。他向着我傻傻的笑,这和我十几年前见到的他变化很大,岁月的沧桑给他留下印记,这时他只知道不停的抽烟。全然不顾我的存在。我突然想起我的儿时伙伴已经疯了许多年了。我怎么总忘不了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相依相伴的情景,瞬间,我的眼里涨满了潮漫过了提岸。
记忆的垄沟里埋藏着我儿时的风景线,也埋藏着我的思恋,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情悄悄袭上我的心头。
我的少年是在大山里度过的,小时候我和我的儿时伙伴“志远”上山采野果,看到成群的麂和野兔在青崖上奔跑,小松鼠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心里充满激情。有时我们也一起下河摸鱼。当手中摸到鱼时,心中无比的兴奋,我们在一起心灵才感到有一丝的慰藉。
在那动乱的年代,隐藏着太多的欺诈,儿时的小伙伴分成帮派,霸道的大小孩,对我进行威胁、殴打。孤独、寂寞时常伴随着我,我心中常感忧虑,斗殴事件时有发生,我从小就感到人心的罪恶,痛恶一些不文明的行为,感到善良是人性的弱点。羔羊随时被屠宰。因为我寻找到我的憨厚伙伴“志远”,我们形影不
离,因为我们是同班同学,他是我孤独的伙伴。
志远!志远就是意为志向高远。因其为独子,从小其父母对其寄托了深深的厚望。小时候,我们上学要走几里山路,到所谓的“五七”学校读书,那时的学校半工半读,主要以参加劳动为主,建设新校园,学校让一群“屁孩子”打土方,填平地。也许是我脑瓜子笨。也许是我长得太憨,霸道的大小孩经常对我挑衅,初时因我年少,常被他们打的鼻青脸肿。随着岁月的增长,当我长成大高个时,我对其进行了一系列的反击。我终于感到这个世界的悲哀。
霸道的小孩是这样,老师又何尝不是。记得我们上小学三年级时,每周星期三下午是少先队员活动日。而整个班只有我和志远没被批准加入少先队,我们两个同病相怜,只有在学校的教室窗口听他们的欢声笑语,我们从一年级写申请直到初一都未能加入少先队员,好像我俩是异类人一样。我俩每到少先队员活动日就钻山里,俩人自我安慰,好像是一对“孤魂野鬼”一样。人们用异样的眼光凝视着我俩,使我俩幼小的心灵受到严重的摧残,心灵的疾病比生理的疾病更可怕。这对幼小的心灵啊,你怎么就这样被这个世界伤害!
因其父母对志远寄予很大的期望,他在南迳中学落榜了。被其父母安排回到老家新宁,志远从初一开始读起,一直读到高三。老天有眼,他终于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广州工业大学,在大学里,他出类拔萃,爱情之神也光顾了他。他还当上了学生会干部,在大学三年级时,他因受人诬陷,好好的人就这样被人逼疯了。当时晴空霹雳,他的父亲晕倒了,病了许久。过后人们就经常看到一位满脸胡须,面容憔悴的志远,踯躅地踯躅地走在小径石板上,人们用异样的眼光凝视他,这个世界正在吞噬着他的心,老天怎么就对他这么不公平,有人说:好人有好报。我看未必,而坏人正因为他没有良心,所以他每天过的快活自在。
志远,因为他对这个世界爱得太真诚,所以他的“心”受伤了。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想他现在的状况什么也不知道,也许对他是一个无言的结局。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人正因为善良才会受到伤害,这是多么深沉的哲理啊!我在内心呼唤:志远!你是我永远的伙伴!
2010年8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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