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调

蓝调

逢门子小说2026-01-04 20:26:55
"宽宽穿着宝蓝色的运动装坐在紫涵的身旁陪在她身边遥望着湛蓝色的大海。海水不断涌来,打湿了紫涵苍白的脚踝,在礁石上留下暧昧的泡沫。远方是蔚蓝和天蓝交合的地方,天与地浑然一体。紫涵换了个慵懒的姿势,用自以

"宽宽穿着宝蓝色的运动装坐在紫涵的身旁陪在她身边遥望着湛蓝色的大海。海水不断涌来,打湿了紫涵苍白的脚踝,在礁石上留下暧昧的泡沫。远方是蔚蓝和天蓝交合的地方,天与地浑然一体。
紫涵换了个慵懒的姿势,用自以为性感的眼神盯着他,靡靡地道:“大海和蓝天虽然在远处交合,可那只不过是视觉上的欺骗,就像我们一样,看上去那么真切的靠近,其实彼此遥远的无法抵达。”
紫涵象是了事如神一样,他揉了揉头发,低着头咧着嘴,眼睛内露出了些许心怀不轨的样子,狡黠地笑道:“瞅你的傻蛋样,讲这么‘呕’的话,肉麻到姥姥家去了。”通常女孩子被骂作傻蛋样会有何反应?紫涵不知道,但紫涵是无所谓的,早已习惯了。
紫涵长得长腿长发长长的脑袋,属于处女座,从骨髓到发梢都是浪漫虔诚的教徒。浪漫等于上帝,可紫涵的“上帝”到了姜宽宽那里,轻则以不屑的语气辱骂,重则挨顿打都难说。
宽宽是短腿短发和圆圆的脑袋,他属于射手座,乐观地像少根筋似的,他和浪漫、等待之类的辞藻完全挂不上钩。破天荒肯陪紫涵来看海,是因为今天是紫涵18岁的生日。想必他早就不耐烦了,用手不断地一下一下揉着头发、打着哈欠,若不是浪声太喧哗,他恐怕早已经垂涎着哈拉子睡着了,按说像他们这种两个极端的人最好应该老死不相往来,可偏偏在这个昏昏噩噩、奢靡的城市,却成为彼此最信任的人。
三年前,紫涵只是一名普通高中的学生。小时候因为工作问题,紫涵每天和外婆相依为命,关于双亲,她并没有浓厚的情感。外婆辞世后,父母也离异并相继成立了各自的新家。紫涵从此彻底的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亲人了。开始双亲还常来看看紫涵,可渐渐那些不多的自责与亲情都被距离和冗杂繁琐的工作、家务冲得像是遁形到天边的彩虹,到最后只剩下汇款单上的陌生地址。
那天,清早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小心翼翼伪装做迫切的语气要紫涵年三十一定到他那吃饭。紫涵知道到父亲的新家和那些陌生人过年一定是尴尬而拘谨的,于是推辞不过去了,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如释重负的叹息却清晰地撞击着紫涵的耳膜。
窗外灰色的世界折服着紫涵的脑海,天还未亮,下着非常大的雪,是大朵大朵干净的雪花,在风中沙沙地飞落。紫涵机械般地往前走,雪愈发下得紧了,只觉得身上冰冷刺痛,才发现自己居然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彻骨的寒风让紫涵的步子踉跄,终于跪倒在雪地上,天与雪迷蒙在一起,那似是一种与世决别的凄惨。
宽宽出现时,紫涵已经头晕目眩,远远看见他的轮廓,又像是海市蜃楼的幻景。那天他穿的是一条黑色运动裤,灰色的毛衣外加一件宝蓝色的运动装妥贴地套在他身上,白色里一抹明亮的蓝,温暖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眩晕中紫涵把手伸向他,他站在紫涵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紫涵,用手揉着头发,把字一个个从牙缝中挤出来说:你傻蛋呀?还是……你想自杀?紫涵怯怯地想露个微笑,但脸在抽搐,他重重地拉起紫涵,紫涵感觉到热从他的手中一点点侵入自己的内心。紫涵曾经听人说过:“手心有热度的男孩很专一,是女人的依靠。”而那件宝蓝色的运动装温暖了她整个身体。
把紫涵送回家后,宽宽不由分说地扯下了紫涵身上的蓝色运动装,转身要离开,临走前伸出手来用力抚摩了一下紫涵的额头,温暖的,大大的手掌盖在上面,紫涵惊讶地抬起头,装出发烧的样子。“打电话找医生吧!”宽宽幽默的说道。
然后扬长而去,地毯上有一张遗落的蓝色封面的足球俱乐部证书,紫涵捡起它摩娑亲吻着,肆无忌惮地开始想念他。
宽宽是海魂学校足球俱乐部的成员,那时他正为春季比赛做准备,每天清晨去足球场训练,那天,他迟到了。
那年放假,每天天未亮,紫涵就游荡在空旷的足球场上,想象着自己是一屡清风或者哪怕是一颗小草,寻找着带给自己的温暖气息。
在宽宽来之前,紫涵会佝偻般地蜷缩在看台边一个阴暗寒冷的角落,任何人都不会发现她。然后大口大口的吮吸着冰冷的光明酸奶,让胃和身体一起颤抖痉挛,眼底窥视着宽宽,他在球场上奔跑,微笑,咧着嘴,露出两颗欢喜的虎牙,眼睛眯缝着全是阳光的热度,清晰地直射着每一个人。兴奋地喊着:传球!加油!
雪地上宝蓝色的运动装色彩夺目,如同初夏的阳光,温暖地照亮紫涵如花的雨季。
开春时,紫涵请双亲帮紫涵办了转海魂学校的手续,并卖了旧屋,跟踪窥伺到了宽宽的家,搬到了他的对面。那栋公寓朝北,阳光永远也进不来,湿气很重,天花板上会出现奇怪的污水垢。但紫涵是不怕的,因为宝蓝色的运动装会给她带来明媚与温暖。
宽宽再次见到她时,紫涵正在楼道和一个木箱孤军奋战,她的样子狼狈至极,头发有些须凌乱,小脸鼓的红肚肚的,宽宽微笑着略带嘲讽地说:“咦!你怎么搬来了?”紫涵小声呢喃唱道:“我忘不了你微笑的眼神,我轻轻一想就碰到天堂。”然后转眼又说:“离学校近些。”然后他说:“要我帮你吗?”与是把宝蓝色的衣袖撸到肘际间,露出了健康的麦芽色皮肤,略透着点黑和着蓝色暧融融的。
才搬完一小部分,紫涵已经快虚脱了,宽宽把他拖到了楼下的兰州拉面馆内。
温暖的拉面馆里,他和紫涵坐在藤椅上,呼哧呼哧地吃着牛肉拉面,身下的藤椅负重后吱吱做响,袅袅的热气笼罩着宽宽的脸,贪婪地吻着那简洁的线条。他不时偷袭紫涵碗里的牛肉,紫涵跟他说道:“我是个素食主义者,你可以全拿走。”然后宽宽抬头笑眯眯地望着他,忽然伸出手捏着紫涵的脸说:“肉肉的,蛮好吃的样子。”她的心都要从喉咙中跳出来了,而宽宽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轻浮之意,两只眼睛呆滞的望着他,心理却想到:“你,我也要全部那走。”
以后的生活几乎每天都一样,但他们都乐此不疲。
傍晚放学回家的这段时间通常是他们最Happy的时光。太阳挂在鲜绿的梧桐叶间,在地面上撒下无数斑驳的碎片。紫涵可以嗅着自然而美好的气息,而宽宽从不注意这些景色,只是没浪漫细胞地插话打诨,但会在看见从身边晃过那亲昵的情侣后,假装沮丧地问紫涵:“我是不是长的丑呀,why就找不到女朋友呢?”
先审明,你若相信他的话,那你就上了这小子的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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