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诗意的芬芳,信守一个红尘神话
在红袖诗歌遇见杜波,是因为2006年5月7日的两首诗。一首我的《梦过了无痕》和一首金文轩的《如果,那是一种美丽》点击率在同一周排到了前1、2名,特意去拜访他的诗歌,挑出最喜欢的一句“那芳香瞬间把二个世界,牵挂”来,表示欣赏,他立刻礼貌地回访说:醉蔷薇,你的《梦过了无痕》,也让我喜欢。
久而久之,习惯去读对方的诗歌。
从《如果,那是一种美丽》到今天的《今生,我在……》,杜波诗歌中那些飘渺的诗行、婉转的情丝、空灵的意象,具有上世纪新月派诗人所追求的抒情上的唯美,精心和精致的遣词造句很多时候有古韵诗歌的气质,这两个特点在某种程度上成就了他诗歌的特质。说来称奇,杜波的诗歌铿锵起来,可以句句抑扬顿挫,字字掷地有声:比如他的千古绝唱之《屈原》(端午缅怀),笔触雄厚,凄惋大气,仿佛一曲生命的歌,回响在汨罗江畔,令人敬畏和感动,堪称经典。而,杜波的情歌系列却写得独一无二的柔美和轻盈,像雨像雾像云,又像风。
【遥】
大洋彼岸远不远,今夜,我遥望明月
遥望海的那边,遥望一个遥望我的影子
而我看见的却是满目空白影印的日子
一个月亮在孤单的悬浮
还有我,也悬浮自己,悬浮了
多年相濡以沫的影子,是的
是那只鸟的歌已唱得太久
唱得嘶哑,唱得疲惫,唱得想永远在天空中沉睡……
沉睡后可能会醒,如果你在大洋彼岸呼唤我
“秋风入窗里,罗帐起飘扬,仰头看明月,寄情千里光。”,这一个“遥”字,说明彼此相距是如此遥远,可望不可及,彼岸仅仅是可以远远望去不可触摸的一个影子:远如天上的明月,虚如空白的日子。而这思念是明净的冷冷月华,在两个人的夜空里静静照耀。一个影子遥望另一个影子,眼酸了心累了,想唱的情歌也唱不动了,多想就这样沉沉地睡去,也许在梦里能听见彼此的呼唤,隔山隔水恍如隔了一世,然而,试问,人世间,谁又能挡住梦里的遇见?!
这一节同时出现了四个“遥望”,但四个遥望的意义却不尽相同。从诗人遥望彼岸的一个影子开始,到遥望海上升起的一轮明月,而此岸彼岸遥望和被遥望着的两双目光里,渐渐悬浮起一个容颜,悬浮在空中你的容颜,宛如悬浮在空中,那缕心醉而幽远的香。
【香】
夜的眼睛,隔着梦的距离
静静地想着,守着一个思念的声音
把春天打开,把你的香,种在
一个有雨,有风、有思念、有梦想的地方
那个地方,静静悬浮你的香
而阳光围绕在你那张略带忧郁的笑脸
让人心荡神迷
我感觉这幸福,洁净如玉
静静的思念在静静的春天打开。这思念的香,这梦的香,这忧郁的香,让诗人感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纯粹的幸福:“我感觉这幸福,洁净如玉”。幸福是什么:是心还可以因为惦记一个人而疼痛。诗人多么希望是真的疼在了身上啊,疼得清楚和真实,哪怕只有一次,这样的疼就可以刻骨铭心!
【三个字】
无数次重复、复制的那
三个字,千丝万缕
字字,浮满思念的天空
刻骨铭心的曾经,已把遥远遗忘
我把那三个字,安放大海深处
我把大海,埋葬在那三个字里
而你却抱着那三个字
身旁却一直酣睡着,离愁
这“三个字”,从不能轻易说出口,这三个字心心念念魂牵梦绕,也许从未谋面却从未片刻相忘;也许源自虚空,却如大海一样的深,也如大海一样的重,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在诗意的空间和时间里,诗人能感觉到彼岸的那个影子,她的梦里一定也飘满丝丝缕缕的离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杜波的情歌一直以最绚丽的姿态绽放,而他的心始终是紧锁的。从《爱之魇》《遇见你,我好温暖》《幻觉》《虚构》……等诗歌中都可见一斑。读他的情诗系列,有时会因猜测而问他:又是为哪个MM/JJ写的?哼哼。他总是毫不迟疑地答:不确定为了谁,是为了心里的一个影子吧。这里,特意摘了杜波的诗歌《幻觉》中的一段来读:
我站在画外,眺望三月的烟雨
爱情,像是在梦游
那虚构的风声,虚构的秋波
虚构着我对你的思念以及爱恋
最纯美的爱也许真的只是一种虚构。爱是他心头的魇,让他时时神往,也让他时时疼痛。杜波情歌的倾诉对象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他今生今世心仪神往梦寐以求的一份真感情,这感情真是超尘绝俗,这感情荡气回肠,这感情可以风雨同舟,这感情可以患难与共,这感情可以生相随死也相随。这“三个字”,恐怕今生今世,他只能以诗歌的形式,千百次地向他艺术、青春、灵感和诗歌的女神:缪斯,大声说出!
【今生,我在】
阳光穿过一个暖暖的巢
季节,和风,和雨,和泪,和一切的生活
自由就站在太阳下
影子与名字交融在一起恋爱
而我们点一柱善、一柱爱,一柱心静
即是余恨,也该隐藏于土
埋藏眼光的种子,一半遗留在人间
另一半和灰烬一起,再度成尘……
世上很多的纯粹是柏拉图,是水中月,是镜中花,是罗曼蒂克,是精神世界的乌托邦。人生在世,自由的只能是灵魂,是影子,是名字,即使是在心中留下的隐隐余恨,也因为相惜相知,而相互懂得和慈悲。于是,这份思念哀而不伤,在《今生,我在》最后一章里,诗行开始渗透了阳光的味道,开始了希望中朝暮相对相濡以沫的风、雨、泪和所有的日子,这跟杜波乐观爽朗的个性也是一脉相承的,这思念这遥远这芳香连同那三个字,化成一柱心香,来自尘土,化为尘土,化为今生的一句从容的诺言:今生,我在。就够了。
郑玄《尚书·尧典》注说:“诗所以言人之志意也。”,杜波的《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美丽的神话》明明白白向世人昭示他对生死两相追随爱情的讴歌和神往,而他的《诗歌,永不死去的泅渡》系列诗篇,真真切切表达了一个诗人对诗歌的执迷和不悔,“没有谁,也不会有谁将我手中的笔夺去,即使有,至少我还有鲜血可以涂抹,质朴与善良”,叹,一个个寂寞地走在诗歌崎岖道路上的诗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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