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那天在网上得知史铁生逝世的消息立即联想的他的小说《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在我印象中这篇小说是属于知青文学范畴，小说的具体内容记不得了，只是把史铁生和《我的遥远的清平湾》绑在一起，提起史铁生就立刻想起《我的遥远的清平湾》，提起《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就立刻想起史铁生。曾经仔细回忆《我的遥远的清平湾》的情节人物，可是没有一点踪迹。现在才想明白，没看过那篇小说，或者说没看过史铁生的所有作品。之所以出现前面提到的情况，是参加自学考试过程中从《当代文学作品选》的教材中得来的。看来以考促学也耽误事，只知道些皮毛的东西就浅尝辄止了。不过，没有以考促学的过程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掌握那么大的信息量,关键问题在于是否把读书学习当作终身的事情来对待。
史铁生的这篇作品获得过1983年全国短篇小说获，38年后我才有缘阅读到。那是史铁生逝世后的第三天2011年1月3日的晚上，在百度搜索到这篇小说就慢慢读了起来。小说开头从识别牛说起，很精彩，提起了我阅读的兴趣。接着说起了陕北插队的经历。在作者平静如流水的叙述中我认识了那里的山水，那里的人，那里的牛，那里的风物，作者对那山那水那人那牛融入了深厚的感情。作者没有着力刻画人物，也没有浓墨渲染山水，好象是一幅素描，把当年清平湾的自然环境和乡亲们的生存状态传神地表现出来。1937年参加革命的白老汉唱着信天游放牛，他的小孙女天真地想象毛主席一天到晚站在天安门城楼上。寒食节生产队长给病中的作者送来白面馍，看着他吃下去，临走时自言自语说，心儿（孩子）离家远，不容易。没有文化的乡亲们却随口说出文驺驺的词儿－－－酝酿，他们不说喊而说呐喊。他们劳动一天只挣6分钱。还有牛们的生活，累得吃不下草料浑身打颤。淳朴善良的人们过着艰辛的日子。就连牛也是善良的，夜里大黑牛宁可站得腿发抖也不肯卧下去休息，因为那样会压到窜到身下睡觉的一只小牛。当大黑牛老了，腿摔折了被乡亲们杀了变成飘得满村肉香的时候，白老汉和作者没有吃肉，他们俩坐在大黑牛空荡荡的槽前沉默着。作者因病返城以后，乡亲们还来看他，白老汉托人带了一张油污破旧的十斤面值的粮票，那是用十斤好小米换的，要知道他们寒食节才吃上一顿白馍。小说的结尾是这么写的：“哦，我的白老汉，我的牛群，我的遥远的清平湾……”读到这里我心头的一股暖流从眼睛里流出来，有要哭出声的感觉，终于控制了一下没有出声。我相信，作者写完这句话以后已经泪流满面了。
这就是我读《我的遥远的清平湾》的过程。记忆中能使我读出眼泪的作品不是很多，好象《最后一片落叶》是被老画家牺牲精神感动得眼睛湿润过。还有，一时想不起来了。当然判别作品的优劣不是仅仅眼泪这一标准，你象《老人与海》读后有喝醉的感觉。过后我想，读到《我的遥远的清平湾》最后一个字时眼泪为什么突然涌出呢？可能来自悲悯之心，这悲悯之心肯定是首先来自作者，作者把悲悯之心渗透到他的字里行间，然后触动了我的悲悯之心。诗人艾青说过，为什么我眼里常含泪水，因为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坐在轮椅上的史铁生没有抱怨命运，而是善良地看待这个世界，虽然他体验到的是生命的苦难，表达出的却是存在的明朗和欢乐，这就是境界，精神的境界，虽然他坐在轮椅上但他如居于高山，我需要仰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