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吕学敏短篇小说《陶冶》的创作艺术和语言特点
“天上无由的一颗鸡毛落在安锁头上。”一句看似信手拈来平淡无奇没来由的话却暗藏玄机,你不禁会问:“一颗鸡毛怎么会落在一个人的头上呢?”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无由”,却是大有来由的,一句无关紧要轻描淡写的话,却是为全篇埋下了伏笔,吸引你不得不看下去。
读学敏的小说总觉得有些什么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是惊奇还是奇怪,每次都能抓住人心,抓住人的眼球,我想,这都是那些奇怪的词惹的祸!是那些奇怪的风格惹的祸!一句话,世间的万事万物、动词、名词都被他拟人化了,再加上他那商州化的幽默,你就不得不惊叹了!“又是一个麻麻子!”你会这样惊叹地说。他所写出来的话,他所用的字和词,就是我过去所说的,“是一颗怪味豆”,不但味道怪,而且是转着怪,是“转味子”。他文字的味道是变化的,而且是“拧”着变,非要让你的脖子转上三百六十度,要让你的舌头转几个圈不可。就是那种让你的手伸到背后绑帽辫子的感觉,总使人觉得哪里“跷跷”的,又舒服的“呔”!总之,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却像魔力和罂粟的毒一样,吸引着你,使你不得不看下去,这就是吕学敏语言和文思的魅力。下面我就结合我读吕学敏《陶冶》的感受,浅谈一下这篇小说的结构和语言技巧:
一、小说的结构
学敏的这篇小说和他的其它小说一样,都属于散文化的小说,或者称“诗小说”。他的小说用散文化的语言进行叙述,从而使小说的整个结构也具有了散文化的特点,看似在漫谈,实则在营造一种氛围,为叙述故事、刻画人物埋下了伏笔,做了意境上的铺垫。这部小说,他开头先设置了一个不紧不慢的悬念,然后娓娓道来,边按照故事发展的时间顺序进行叙述,边通过追忆、回忆来介绍人物,在叙述中夹杂议论,在顺叙中夹杂倒叙,同时又通过散文化的手法对小说故事中原来的背景、故事发生地——丹江进行了赞美,尤其是对丹江的现实景物、现实大众生活及历史风物人情进行了赞美,在写小说、刻画人物的同时,暗藏了对这个地方(实际是对家乡)的怀念,表达了一种小说之外的作者本人的感情世界。故事的文本叙述者立于明处,而真实的作者立于暗处,且像幽灵一样忽隐忽现,揭示了作者忧伤的席慕容式的怀乡及童年情节。小说的结构就像散板,但散而不乱,散而“不散”。如果说小说的开头设置了悬念,中间几次又以悚人的事件设置了戏“眼”的话,它的结尾则回应了开头的伏笔,道出了人物的醒悟和复杂的内心世界,场景又回到了小说的开头。这样就从一个顺叙、插叙又回环到一个大的倒叙之中。
二、小说的语言
实际上,吕学敏小说和散文的最大特点还在于他的独特的语言。他的那种独特的生动的语汇、语境和灰色晦狎商州式的幽默常常博得人们会心的一笑。例如“安锁生来瘦小,身体又不太结实,脸上自小就皱皱巴巴,曾经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和他们家有过节的人说,那碎怂长大了,脸就是核桃皮。安锁长大了,果然脸更不光了,像极了核桃皮。预言的准确度值得充分肯定。”“回来时是在夏天,路边杨树上的蝉吱吱的叫得烦,他背着铺盖,踏着杨树的影子,走得困懒的没法说,有一步没一步的像抽了筋,大太阳在天上,油盆子一样,他不怕太阳似的,脸上冒着汗,一步不快一步不慢地走。”“这时的太阳刚好坐在西面山上,一棵柿树枝就挡着太阳盘,他的影子也长长的落在新挖的土上。他心里也蹲了太阳一样,很自得,把亮着的镢头在石上磕磕,高声的说,回,回!这时拖拉机来了,他也顾不上给装了,就说,你自己装吧,我先回去了。开拖拉机的一瞪,说,你这懒怂!安锁走在路上把腰里的东西捏了几次,心里是和百万富翁极为相似的那种发酵溢泡的感觉。”“胖娃觉得安锁一夜之间素质提高了一大截,像挂在树上的苞谷棒子,别人要拽还得踮起脚。”“胖娃的饭紧,肚子一有空缺立马补充,现在早坚持不住了,问安锁,吃了再说吧。安锁说,吃球哩!他们刚才进到另一个房子里,是个女的,四十多岁,一脸的标点,看了陶片,又拿出抽斗里的放大镜看,说没用!撂远些!安锁这时给胖娃说,我看尽是不识货的。老婆娘瞎得没有正经眉眼,能懂啥?老头让眼镜把鼻子压得没样子了,和农村厕所墙倒了一样,还所长哩?长得就像万恶的旧社会。老头子裤腿上还湿了一道子。胖娃补充说道。”
学敏在写小说时,为了增强阅读性常常会使用一些近乎狎妓的语言,这些商州式的灰色幽默常常像社会上的黄段子,但又不那么粗俗,用心理学家的语言说,反映了人(作者)的性心理的潜意识要求。如“门前是一条路,路上的人不断,一个男人见了安锁媳妇,说,吔,今日闲了?嫂子的尻子圆的和馍笼一样,看来安锁这人还养婆娘。安锁婆娘脸上才显了笑,说,滚!我有你婆娘年轻,有你婆娘尻子圆?胖娃婆娘也笑着回去了。”“这话说的胖娃婆娘心里汪汪清亮起来,她赶紧掏了五块钱给瞎子,还叫了一声叔。走时尻子拧得像个搅水辘轳,说,咱没有那种命。”“莲花这人就是会干事,男人们来了,一张笑脸卖到底,谁说啥话都不恼,有人指着她的高奶子说笑,她也故意说,有胆子用手摸一下!当然这些男人们是嘴上的匠人,女人放开了,他们就缩小得跳蚤一般。”“你家的狗和那个狗连住了。狗与狗之间有一股肠子一样的东西连着,狗就屁股相对着不动,有孩子拿杆杆打狗,狗也不动。够可怜的。”“安锁对那女人的红胸罩很感兴趣,几天了脑子里老是跳闪着那红红的饱满的肯定热热的两团东西。像安锁那样的人,只有想的份儿,没有别的,很像一只狗在远处看见场院里杀的猪吊在架上而没有自己一口分享的,周围让他人围严了。”
关于这些晦狎的东西到底好与不好,大家自己评判,这里我不作结论。
学敏不但有商州式的幽默,而且动词用的好,拟人用的好,比喻用的好,一个字当动词用的好。例如:“他对那片东西怀着很大的希望,却像是满河的水一下子漏了,漏得无影无踪,只看见筛子眼。”把希望的破灭形象地比喻为漏水的筛子,你说奇不奇!不是一下子就破灭了,而是像水一样漏了,遗憾不遗憾,无奈不无奈?“年节跟前已是满山满村的暖意了,好像来得早了点,勤快了点,颇似了起得很早的小媳妇。”把时光比作年轻勤快的小媳妇,让人觉得既新鲜又生动。“逮着一些零星活干干”。不说“找”、“寻”,也不说“抓着”,而说“逮”,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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