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剑数落花:满月

弹剑数落花:满月

丰奢散文2026-07-19 01:42:48
人在涉世未深时总难免会或多或少地干下些子荒唐事,我亦不敢免俗,而且所做的荒唐事还着实不少,其中荒唐透顶的当属与满月会扯上些儿瓜葛。高一入学时,与满月就是同班,点过几十遍名字之后,我才弄明白,原来那个墩

人在涉世未深时总难免会或多或少地干下些子荒唐事,我亦不敢免俗,而且所做的荒唐事还着实不少,其中荒唐透顶的当属与满月会扯上些儿瓜葛。
高一入学时,与满月就是同班,点过几十遍名字之后,我才弄明白,原来那个墩墩实实的大脸黄毛丫头就是满月。这丫头很普通,普通得让人很难记住她,普通得掉到人海里可能永远就捞不出来了,所以我很久才能把她的名字与人合到一块去。日子久了却慢慢地发现,原来这丫也些有些特征的,一是脸大眼睛也大,长得倒是“面如满月”,可明显少了几分月的风彩,月的光华;二是有点太厉害,和同学吵架时总有种恶狠狠睚眦必报的那股劲儿,几辈子世仇似的令人生厌;三是她在学校里居然结识了一帮很不错的姐妹儿们,风风雨雨地闹出了一沓子乱七八糟的破事儿。据说她们几个女同学还拜了把子,喝没喝血酒、磕没磕头不知道,只是听说她在那六姐妹中间,行五,是五妹儿。当时男同学中这类事情很盛行,我不参与,也没同谁做过什么不屈不挠的斗争,听说了便总是一笑置之。一个学年,我混成了八面招风、四出显眼的弹剑,她却一如既往地是我印象中那个话不多死气沉沉的普通女孩子,普通得找不出一些过人之处,普通得我往往忽视或忘却了她的存在。
与她能瓜葛出一些儿错缘,缘于我自己犯下的一个超级错误,错和误都因为我结识了一个至今想起他来仍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铁哥儿们,虽然一直不在一个班,可与他的关系却铁的没得说,铁到无话不谈,铁到一天不吵三番打两架就过不成日子的那种铁,铁到他从学校寝室里把我行李偷回家逼着我去跟他睡到一张床去的那种铁,铁到大雪天半夜里睡得正酣忽然就把我身上的被子抢走逼着穿裤头蹲床上陪着他丫的喝冰冷酒的那种铁……反正这家伙干的那不叫人事儿的事儿实在是TNND罄竹难书,气得我天天摸门儿当窗户,还就邪了,偏偏又舍不了这小子,你说怪不怪?这样子还能有啥办法?这家伙通俗而简单明了的外号叫“胡子”,沾了些伟人气儿的外号叫“胡克斯”,豹眼环睛,卷发旋转得让人头昏脑胀眼发晕,年纪青青的连鬓大络腮胡子郁郁葱葱,繁茂得找不着他脸在哪儿,所以自然而然地就为他羸得了那两个雅或不雅的大号而不名之。当时他老爹在镇办企业当头头儿,收个小礼受点小贿是难免的,所以床下边永远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刚好老头子身体又不好,医生严重警告滴酒不能沾,所以几乎那床下的酒都是给我俩存放的,喝没了胡子再去偷一箱,又可以得瑟好几天。喝得至今我仍在不断地找这小子要酒钱,他丫的就是死活不认帐,所以酒钱还只能是我自个掏腰包儿,亏呀!“胡子”除了极够朋友之外,其他的优点长处也着实不少,比如说喝酒他虽然没我酒量大,可划拳我却是总输,下象棋我从来不羸他,打扑克我俩只要在,打牌的时间肯定没有吵架打架的时间多……可以这么说吧,除了上学的功课不好之外,丫的简直其他都挺好,而且是好得不得了!你说要命不要命?
就这么疯混到高二下学期燕归春暖花初绽的时候,“胡子”这贼厮忽然变了性,开始发烦了,啥都不想玩了,就TM一心一意想谈个女朋友,而且他看上的,恰恰就是满月的那个四姐,我们班一个叫萍的女孩子。我当时因为文笔在同学中是极好的,所以就免不了常常代一些哥们儿写情书,给他们谈情说爱当参谋,作指导。虽然自个儿一封情书没写过,一次恋爱没谈过,活脱脱一少年色空却被那帮小女生给弄了几个诸如“情圣”、“恋爱专家”的“雅”号,而且名头还贼大,贼响亮,甚至有几个丫头片子暗地里一直“尊”我为“教授”而不名之,而我居然也聒着脸引以为荣,一副志得意满的贱模样,现在想起来都可憎可恨,恨不能自己扇自己两耳刮子,因有点怕疼,才没舍得。我这“导师”的底细他肯定是深知的,所以一有这想法后,丫的有意无意地跟我念叨了N多次,我却心知肚明,贵贱不理他这茬儿,不搭腔,不表态,相当于充耳不闻没听见。实在把他逼得没法了,便不得不俯身屈就,直接问“计”于我,我仍是坚持把脑袋晃得拔浪鼓似的,没辙也没招儿。又NN次之后,他丫的终于跟我摊牌了,喝着闷酒长吁短叹愁眉苦脸地对我说:“也可能这一辈子,就求你帮我办这一件事了,我知道你有办法儿,到底帮不帮我这一次,你说句话,说句痛快话!”我看这小子老长时间干啥都没情没绪的,下课铃一响就立马跑我们班教室外边趴在窗台上,明着呢说是去找我玩儿,实际一直是在看她的那个萍,挺可怜见的,心中便有些不落忍,便与他非常严肃认真地研究了这件事儿。明知道这一念之仁会招来麻烦祸事儿,而且麻烦肯定还小不了,可还是忍不住上了贼船,这一脚踏进污泥里,可就再也拔不出来了!哎,少年时事,聪明误,不堪回首啊!
第二天放了晚学后,我就偷偷地约满月,去了镇外的河边。轻扬的柳丝搅碎了一轮明月,在河堤上星星点点地跳跃,恰似满地乱眨着的鬼眼;河水流动着哗啦啦一片烦人的轻响,涌动着心底一波又一波地风飞浪卷;偶尔驶过的摩托车的轰鸣,总是吓得我心里一拘挛一拘挛地直跳,就象是做了贼怕被人看见似的尴尬不堪;就连四野里的虫鸣蛙噪,也不时地扰乱我一介少年的纷繁思绪,一次又一次地震断我此时的满腹欲语难言……她一直没说一句话,乖乖地跟着我溜达着,在等着我说话。转悠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我心想这样下去早晚也不是个结局,发昏肯定是当不了死的,所以就看了看四周,无人,终于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直说了吧!我结结巴巴地把“胡克斯”托付给我的这件大事说完,她沉默了良久之后,问我:“你约我,就为这事儿?”我说,是。她接着说:“别人的事儿我不想管,只想说说咱俩的事儿!”说着话转头望着我,月光下,她的脸色沉静,神情镇定,眼光中透露出无限的坚毅,似一缕寒光般把我击溃,溃不成军!望着她的脸,我嗫啜着问:“咱……你,我俩?啥事儿?”她侧了侧脸:“看来你是看不上俺,那就算了!”话声里,已分明带了些显而易见的哭音儿。我当时就被弄懵了,霎时间晕头转向天旋地转找不着东西南北路在哪儿,慌得跟要溺水淹死般地的说着:“别,不是……别哭啊,我没想过,真的!你让我想想,想想再说,行吧?”反正这句话当时是怎么说的,我记不起来了,约等于吓晕之后的胡话,大概奏是这么个意思。说完后没等她先走,我就立马开溜儿避瘟神似的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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