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至今十几年过去了,依然能清晰的回忆起第一次吸烟的情景,生命中你不愿记起的痛楚,却总是固执的占据在你脑海里某一处最柔软的地方:当你想起时,不用去碰也会伤痕累累。
那是一个飘雨的黄昏,在生活了三年的校园转了一个下午之后。我顺着灰蒙蒙的街道,顶着迎面扑来的一阵阵寒风,无奈的象‘父亲’家走去。昨晚母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不是不让你去上学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妹妹还在上学,你弟弟的病花钱越来越多,你继父厂里效益也不好,已经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实在不行了,你去找你父亲想想办法吧。”
看着满脸通红底着头诿诿喏喏说话的母亲,望望门外默默底头吸烟的继父,我轻声说,我知道了我懂;是啊,我和妹妹两个本身就是母亲带的,“拖油瓶”母亲在这个家又有什么说话的权利?
站在父亲家门口,拿出纂在手里一下午的通知书。这是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这张可以给无数家庭带来快乐的通知书,在我们家却可笑的象一枚定时炸弹。
当我站在父亲家的客厅把来意说明之后,继母那肥胖的身躯便象风一般,闯进屋来,连手里正吃着的一个硕大的猪蹄,滑嵇的掉在了地上也顾不得捡,大声叫道:我们哪有钱啊?女孩子上那么多学干什么啊?
我求救的看着父亲,但是我失望的看到父亲和继父一样的姿势,底着头默默的吸烟没有一句话,继母看看我,突然扑过去撕扯着父亲尖叫道;
“你是死人吗你说话啊?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可没有说你还有俩个拖油瓶:你那点工资连你自己都养活不了你自己,家里还不是这事就是那事,这日子没法过了。天那我怎么这么倒霉呀!”继母座在地上拍着大腿嚎淘大哭。看父亲不做声又去撕扯父亲,将满是油腻的嘴在父亲的身上擦的干干净净。他们才一岁多的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能是看到她母亲的样子吓坏了,突然大哭起来。一时间;大人叫,小孩哭,我被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父亲大声对着我吼道;“回去给你妈说没钱,你没看到啊,你还不走。你这个丧门星!”
我冲出屋子,无所谓的走着。这种场面从小到大经历的多了,早已经麻木了,可是我却不知该往哪里去了?到文文家去,文文是我的同学平时我们两个行影不离。讽刺的是她的父母盼女成凤,家里有的是钱,可文文打死也不是上学的料,她经常和我说,“哎!叶子,你怎么学习这么好,我怎么一看到书就头疼啊。”文文的父亲一直在国外,母亲一直经营一家美容店,他们倒可以供的起女儿读书,只可惜文文只考了三百多分,离五百多分的分数线差的实在是远。
想想只有找文文了,文文的母亲正在骂文文,看到我来了更来劲了,大声说:“你也是上学,人家叶子也是上学,怎么人家考了五百九十分,我们哪点对不起你啊?是没让你吃好啊还是没让你穿好啊。”说完气冲冲的走了扔下一句话“晚上看店不回来了!
文文懒洋洋的问我“打算什么时候走啊。”我低头不语,是不是没有学费啊?哈哈她突然笑了,吓的我奇怪的看着她。“这世界真奇怪想上的上不了,不想上的恨不得被骂死,对于文文的阴阳怪气我早已习惯了,她父亲在国外:寄的都是美金。母亲的美容店生意又好的不得了,只是每天家里永远就她一个人,所以她对一切好象和我一样都无所谓了,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能说到一起,
文文拿出一根烟点上,我早就知道文文吸烟;也劝过她,但是明知道劝也是白劝也懒的搭理她了,这一刻看着她懒雍雍的座在摇椅里半闭着眼睛,晃动着身子吐出一连串的烟圈,大大小小的白雾在空气中散来,整齐的圆圈在空气中流转,飘到雪白的墙上顷刻间散开,一股淡淡的烟草香味弥漫开来,吸入口中的空气竟然煞是舒服。怎么和我继父他们吸的烟不一样啊?
因为他们的原因,从小我就厌恶闻到烟味。可是今天的烟怎么不一样啊,我刚一说出来:文文便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懂什么呀!你那俩个赖种爹吸的是什么烟啊?最多一块多一盒,这是三五烟,十块钱一盒。”我不做声了,因为我经常给他买烟,知道他们吸的就是一块多一盒的烟。来吸一根,文文扔给我一根烟,我竟然毫不犹豫的点上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就这样我和这个三五牌的香烟竟然厮守了将近二十年。
冬去春来四年的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如今在我们自己的店里,临窗而座;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恍惚有一种隔世的感觉,我一袭紫衣长发垂直柔顺的披在肩上,手里依旧是我心爱的三五烟忠实的陪伴着我。
那晚之后我没有再回过家,当然也没有去我梦寐一求的大学校园,文文的母亲出钱,给我们开了一个饭店,她当时只是给她女儿找个事做,对于当时不想回家的我,理所当然的成了第一个员工。然而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是:当时她只是随便给她女儿玩玩的小店,在短短的四年之后我们当初那个小小的饭店,已经成了本市数一数二的酒店了,上流社会提起。
《温馨酒家》没有不知道的,尤其是店里传奇的三个漂亮女人,文文还是一副任何事都无所谓的样子,整天嘻嘻哈哈一头浓密的大卷性感懒雍随意的,披在肩上。
就有道不尽的风情,喜欢穿黑衣的她,配上大大的眼睛。让男人看见她就想入非非,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她的勇哥说的。一个有家世,半黑道半白道开着一间卡拉0K的勇哥说的,本市谁都知道在我们温馨酒家吃饭,可以发金秋的优惠卷。金秋就是勇哥的店,当然了在金秋消费过之后,一定会有温馨酒家的优惠卷。这样就行成了一个消费怪圈让客人欲罢不能。
实际上现在这个店,我已经是大股东了。不得不提的是真正的幕后老板,他也是改变我一生的人。那晚我照例忙到很晚;刚坐下休息。看到门口无声无息的开过来一辆漂亮的小车,我对车没有研究也不喜欢,但是看到几个人点头哈腰围着一个带眼镜的中年男子,凭着干了四年酒店的经验,我一眼就看出这绝不是个普通的人物,果然有人说“王副市长我们去别处吧,您怎么能在这吃饭那?”
是的,当时我们那个小店绝不够档次,别说是市长了就是处长也不一定会来。我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听到那个,中年男子温和的问吧台“你们酒店的名字是谁起的啊”服务小姐指了指临窗而坐的我。我下意识的回过头,手里依旧是一只我永远的三五烟,在冒着青烟;正看到他的眼光盯在我拿烟的手上,似乎若有所思。我只是礼貌的和他对了对眼睛微微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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