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也无非就是过日子
一直以来,年都是一个约定俗成的门槛,让人必须以区别于往常的姿态跨过它。
记得小时候的除夕那天,父亲半夜起床磨豆腐、做米馃;我睡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窗户,盼天亮后穿新衣服。
后来,年过得越来越多了,一晃眼一年,一年比一年的冷漠那蜡肉、鞭炮和红包(俗称“养岁钱”)。
难怪有一作家说:衡量一个人是否还年轻的标志之一是他是否还期待过年。
是岁月老了还是我们的心老了?
昨夜还是满院清亮而古远的月辉,今朝所见乃一茬又一茬嫩生的童声。
中年了。比较乐于沉静,回味,遥想。
今人有这样过年的:老板拜财神,打工拜灶神,一个想吃饱,一个想吞金。
古人是怎样过年的?没去过古代,但知道一些。
温馨——春衣试稚子,春酒劝衰翁。
热盼——萧疏白发不盈颠,守岁围炉竟废眠。
喜迎——老去又逢新岁月,春来更有好花枝。
看来,古人里头,最善于过年的不是小孩而是老人。
凭着诗海搜寻,我认定“经典的除夕夜之老人乐”,非唐朝白居易莫属!
其诗曰:
晰晰燎火光,氲氲腊酒香。嗤嗤童稚戏,迢迢岁夜长。堂上书帐前,长幼合成行。以我年最长,次第来称觞。七十期渐近,万缘心已忘。不唯少欢乐,兼亦无悲伤。素屏应居士,青衣侍孟光。夫妻老相对,各坐一绳床。
读过当代许多关于过年“盘点并庆贺”的文章。
姚雪雪的这段话我最喜欢:“时序给了我一生最重要最坚韧的一根绳索,我把从此的过去扎紧后,安放在心灵的储藏室里,并且把门封死。那些缠绵悱恻、血脉贲张和涕泪滂沱的往昔留在被掩埋的尘埃里,下个世纪永远不会再有。”
还有,某朋友说:她最美的少女的花冠已被抛在上个世纪的田野上;如此庞大的时间单位和情感因素被过度挥霍,哪怕只是隔着一分一秒,记忆从此远隔世纪之遥。
诸如此类,这种看上去要彻底忘记过去、离开旧事的情绪,每个人都有那么一点点。只是藏在内心里不太甘愿抖露出来而已。
然而,你冷静下来想想,就很可能质问:新年难道真是与旧年绝对不同吗?不是的——你应该立即作出这样的回答。
对门卖馒头的老嫂子依然哑着嗓子在吆喝,隔壁阿二照样拉着板车在到处收废纸,十字街口又有两个心急火燎的小伙子骑自行车相撞了……
既然,新年这一天就那么正常和普通,就那么时空交错如故;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把平时的每一天都看成是新年。
平日里,常有人鼓吹“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其实准确说应该是“每一天新的不只是太阳”。
过年,堆积了太多的笑语欢颜和作揖行礼。而且,绝大部分是刻意做作出来的,是众人合伙虚构出来的,是廉价得毫无历史价值的。
我的意思不是否定过年的好心情,而是看不惯将好心情几乎专业化地堆放到过年。
哲人说,随便擦亮一块玻璃,心情就可以晴朗一个星期。
这就表明,真的快乐,在于姿态始终如一,在于时时处处微笑待人,在于如山泉一般纯净甘甜而自然……
谚语云:只要心情好,天天是过节!
活鬼云:过年也无非就是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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