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
一日,先生从一酒巴回来,带回一袋爆米花。他将它放进微波炉里,一会儿,清脆的“叮”声响起,他便拿出已经变了身的小玉米。真甜、真香,我不停嘴地吃着。
想起来,这与超市里袋装的爆米花味道又有不同,而似乎也换不来我儿时那份爆米花的痴迷和留恋,因为儿时的爆米花不仅是唇齿鼻间的留香,更是一份“惊天动地”的经历,说到这,和我同龄的人们早就心有灵犀了。
小时侯,每每听到村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时,我就知道了,那一定是爆米花的人来了。这时,我便要跑去侦察一番。
村中央有两株盘根错结的大树,它们裸露的根盘错着,扭抱着,浓密的树叶遮住了烈日,坐在树荫下,倍感凉爽。看着阳光穿过缝隙撒下的光斑,听着树上不住的蝉鸣,是平日里我们最爱的去处。
而爆米花的人这会儿正坐那些根须上。一个小炉子,一个黑呼呼的铁筒罐,可能是生铁,前头有个小把,是装米和放炮使用的;后面有一个摇把,上面似乎还带着一个计温表,还有一条脏兮兮的大麻布口袋。往往这个时候,已是围满了人。
我是远远地看,因为我害怕极了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可是,我无法抗拒那诱人的米香味。
于是,我飞也似地跑回家里央求祖母。祖母从米缸里掏了几把米放进面盆,拣了几根木柴,又给了我一毛钱。很快地,我风也似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到了那边,排队是最难熬的,因为我得提心吊胆地捂着耳朵躲过一次又一次的响声后,才会轮到我。
终于轮到我了。那人接过我递上的面盆,把米倒进了那黑色的铁筒罐里,再从旁边拿出个小瓶,倒上点糖精的粉末,关上闸门,横放在炉子上,再把我送上的柴火也扔进炉子里,然后不紧不慢地摇起闸门上的小把手,一圈又一圈……我看着那人一圈又一圈地转着,我的口水也一遍一遍咽进肚里。
过了一会,我小心地问那人说:“什么时候好呀?”而那人笑着说:“快了,别急!”其实,我是碍于那令人害怕而激动的爆炸声,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渴望。见他停止转动的时候,我便赶紧跑开了,躲在屋后捂着耳,远远地看他熟练地把那根铁棍插进铁筒罐的闸门里,砰的一声炸响,白烟冒过,罐门开了,米花像瀑布一般涌进那条脏兮兮的大麻袋当中,最后倒进面盆里。
这时,我早已飞奔了过来,给过钱,端起装满白花花爆米花就往家里走,一边不忘记往自己的嘴里塞几把爆米花。
那场景,那画面,仿佛就在昨天。儿时这样的喜悦来得那么容易啊,在一声爆响之后就能实现。而那脆香的口味、惊喜交加的心情,更是和我童年的欢乐紧紧维系在一起。
版权声明:本文由久久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