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之文,一唱绝千秋
兴亡浮沉如脆柳,纷扰江湖几度秋。身居江湖,自当明江湖之人之事。江湖之人,贩夫走卒,文人雅士,侠客豪强;江湖之事,文人诗词曲赋、琴棋书画、吹拉弹唱,侠客刀枪剑戟。
泱泱中华,五千年的文明,祖先有才,造字,不忘造一个“绝”字。有了这个“绝”字,许多人和物便化为极致,变作可仰望,却不可登攀逾越之巅峰。《射雕英雄传》里,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华山论剑,争的便是一个“绝”字。最后“绝”字被一个疯癫之人带走。有些凄凉,令江湖之人为之长叹。
往事越千年,跃马挥鞭,秦光汉影。诞生了很多不世出的文人侠客,于是,刀枪剑戟,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吹拉弹唱都有绝代之人。
先说刀枪剑戟之绝。
刀之绝,一是“武圣”关羽之青龙偃月,斩颜良、诛文丑,温酒斩华雄,过的五关、斩得六将,单刀赴会,惊煞江东三军;一是古龙笔下傅红雪之刀,天煌煌,地煌煌,眼流血,月无光,一入万马堂,刀断刃,人断肠。刀寒欺明月,刀锋孤独、苍凉、决绝,刀怒,可断天涯。
枪之绝,最绝者当属“杨家枪”,武林公认第一名枪,舞时如梨花摇摆,又曰梨花枪。变化莫测,神化无穷,天下尚之。铁枪卫社稷,双龙会血染金沙滩,杨家满门忠烈。人虽亡,枪却在,枪尖要饮敌血,枪尖寒光让佞臣贼子、犯中原之蛮夷胆颤而心裂。
剑之绝,首当其冲便是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应该是剑上的血。叶孤城的剑在当时也是一绝,但是“剑神”只有一个。于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战于紫禁之巅,两人都是白衣飘飘,“半剑飘东半剑西”对上“天外飞仙”,倒下的是叶孤城,从此寂寞的却是西门吹雪,只因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让他使出那招“半剑飘东半剑西”,即使是陆小凤。
戟之绝,五千年的历史似乎只记住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吕布。吕布之勇,冠绝三国之群雄,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不论后面的每一个名字如何如雷贯耳,不论后面的排名怎样变化,吕布公认第一。一杆方天画戟,虎牢关能抵得住刘关张,“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绝非浪得虚名。吕布的方天画戟之绝,一绝五千年。
二论诗词曲赋、琴棋书画之绝。
诗之绝,“诗圣”杜甫,诗仙“李白”,“居大不易”之白居易,虽然他们名作不计其数,万古传颂,但是有一首诗,却足以让他们见了黯然而神伤。这首诗便是崔颢的《黄鹤楼》,李白见了为之搁笔,“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能让“诗仙”挠头,怎一个“绝”字了得?
词之绝,苏东坡“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李清照“凄凄惨惨戚戚”;辛弃疾“醉里挑灯看剑”;柳永“多情自古伤离别”,四个人四句,有东临碣石之感慨,有人比黄花瘦之戚伤,有金戈铁马之豪放,有缱绻爱意之流淌,四个人便涵盖了五千年的中华词坛。
曲之绝,华彦钧之《二泉映月》。“功名富贵如烟散,花落人亡似飘蓬”如泣如诉;“清辉刺破遮月云,愁肠泻地,风吹雨打尽”哀怨凄婉;“古今事,一样粪土掩悲容”大彻大悟;“历遍沧桑还是恨”愤怒抗争。更有“月儿弯弯泉中空,欲上天入地总无门,谁怜我月经风雨,风雨蹒珊月朦胧”使人顿感无助,孤苦仿徨,不知所从;“仰天难见月色明,低头惟觉泉水冷,春冷夏还冷,秋冷冬亦冷,泉冷不知天下病,月寒未解老与贫”使人益觉凄冷,荡气回肠,如霜似冰;“留得一天恨,看破老死心”,使人陡增沧桑,无限惆怅,百感交集。曲伤人之绝者,莫过于《二泉映月》。
赋之绝,当属王子安之《滕王阁序》。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羡煞多少文人墨客,让多少才子叹息无语。一绝也是千载。
琴之绝,嵇叔夜之《广陵散》。弦起处风停云滞,人鬼俱寂,唯工尺跳跃于琴盘,思绪滑动于指尖,情感流淌于五玄,天籁回荡于苍天,仙乐袅袅如行云流水,琴声铮铮有铁戈之声,惊天地,泣鬼神,听者无不动容;“怫郁慷慨”,如雷霆风雨之万丈,“戈矛纵横”的气势,古往今来,壮烈之绝者,莫过于《广陵散》。
棋之绝,当属范西屏与施襄夏。两人弈棋皆是出神入化,落子敏捷,灵活多变。人评论称:“布局投子,初似草草,绝不经意,及一着落枰中,瓦砾虫沙尽变为风云雷电,而全局遂获大胜。两人曾与斗室之中推枰数十局,谁胜谁负,没有人知道,两人也不曾透露半点消息,想来也是风云激荡,黑白变色。棋谱只存于两人心中,这便是绝棋。
书之绝,王羲之《兰亭序》。“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古今天下第一。
画之绝,古今最推崇者,当属“画圣”之吴道子。“吴带当风”,“禽兽山水,台殿草木,皆神妙也,国朝第一”。宋苏轼有云:道子画人物,如以灯取影,逆来顺往,旁见侧出。横斜平直,各相乘除,得自然之数,不差毫末。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所谓游刃余地,运斤成风,盖古今一人而已。
再论吹拉弹唱之绝。
有了弹之绝,也就是《广陵散》,有了拉之绝,也就是《二泉映月》。吹弹之绝,当属琴箫合奏之《笑傲江湖》,清风笑,惹寂寥,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自盘古开天地,五千年之迢迢,公元两千一一前,独缺一“唱”之绝。
这一“缺”便是数千年,黄鹤去了又返,空叹白云之悠悠。
斗转星移,花落花开,到了两千一一年,终于石破而天惊,有一个人横空而出世,一曲《滚滚长江东逝水》让举世之人为之击节叫好,歌声雄浑处似塞北之苍凉大漠,婉转处如江南之莺啼燕惊,铮铮然如剑在天涯。这个人便是朱之文,一出道就是撼古烁今之绝唱。
有了朱之文,有了他刚出道时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我们便可以在下面写上“唱之绝”。没有他,我真的不知道唱之绝应该是谁,朱之文填补了这个空白。
唱之绝,朱之文海选视频之《滚滚长江东逝水》。朱之文这一唱,已被载入史册。沐三十年之风雪雨霜,历三十年之天高云长,忍三十年之磨砺寂凉,一唱让天地风云变色,一唱刺穿了数千年的时空。
原来世上真的没有“唱之绝”,朱之文《滚滚长江东逝水》一出,也便有了“唱之绝”。
这一唱,就断代了历史。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唱绝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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