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雾的葵花
遇上小珞的时候,我正挣扎于一段无望的爱情。
怎么说呢,我以为我的坚持与努力可以让她感动,可以让记忆里的冰凉化作温柔的拥抱。
校园里很少有人写信了,写信的年代早就过去了。那些要用信来传递的爱和温暖,成了手机里的暖昧信息,和QQ里的生动表情。但我还是愿意将我的情感注诉于那些被爱浸泡过的文字之中。星期六的下午,将信投进邮筒的刹那,我感觉的到心里是暖暖的。
那些文字在阳光下晒过,带着这个城市的温暖,或是浸湿过信封的一角的细碎而轻柔的雨潮,这样遥远的记忆,在南方某个城市角落里,那双眼睛还找的到吗?那颗心能为之轻轻颤动吗?那个人是否在期待这样的信呢?当她撕下邮票,轻轻抽出那几页充满激情和期待的纸张,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下去的时候,会细心地在那些暖昧的字眼里寻找文字以外的情感吗?当她读懂那些羞涩的躲藏在角角落落里的祈盼时,会在脸上晕起淡淡嫣红吗?会在晕红之后从心底泛起一丝期许和温情吗?
午后的阳光透着奶茶般的温暖,落地时被校园里一排一排的杨树剪影成细细碎碎的画景。那些蝴蝶般游弋在校园里的女孩,穿着初夏的纱裙,小小的阳伞下,躲着倔强而娇小的蝶翼。远在千里之外,那只蝴蝶,也是这样吧。
每一个星期六的午后,我都会将这样几页印着好看花纹的信纸写满我的爱和期待,然后投进那个小小的窗口,又换回另外的几页印有不同背景的信纸。我在那些文字的每一个角落慢慢搜寻,细细品咂每一个字眼,每一个逗点的意味。这样的纸页让我在一个又一个午后楼顶的阳光里静静回味,在一个又一个夜晚的星空下默默怀想。
看着那些一对对走远的恋人,忽然感觉到有些徒劳。
外面下雨了,窗上贴上了淡淡的一层雾,写下一个人的名字,可是那些我用指尖写下的刻骨铭心的字迹,最终消失在阳光里,在这样的温暖里,我感觉的到丝丝的微凉,从心底散落到每一个细胞里。
毕业时,小禾说:“我们要分开了。”
“你走到哪儿,我也要找到你的。”
小禾笑笑,倒进我的怀里。我们十八岁的青春在阳光下绽出绚烂的花朵。
那时候,我没有要分开的感觉。我常常觉得,我就是杯子的身体,而小禾就是那只杯子的手柄。小禾要去南方那个多雨的城市,那里有她向往的大学和遗留在历史岁月里的爱和恨。那些历史人物的情感会弥漫在城市的角角落落吗?我不会在乎。我是自私的,我只想和小禾黏在一起。只想她在我的臂弯里,在炙热的阳光下,小心翼翼的尝着冰激凌的甜蜜和清凉;一边抱怨自己胖,一边又拿起我口袋中的巧克力。小禾用丝线将我们的手缠绕在一起,我握紧她冰凉而纤细的手指,我的爱和不舍会随着紧贴的指纹渗透到小禾的内心吗?
“不要走,好吗?”我最终也没有说出这几个字。
夜晚的星空下,小禾说:“你填了没?”
细细的烟丝飘散在小禾身边,她呛到了,咳嗽着从后面拥着我,我感觉的到那些落在我脖子里的冰凉液体,那里面有我可以感受的到的温暖。
我最终也没有留住她,而我却不能陪着她一起走在那座笼在雨雾中的城市。那座城市就像虚幻的城堡一样,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而小禾就是住在那座城里公主,在阳光里像雾一样渐渐飘散。
小禾的文字中,总是绕着淡淡的忧愁,像那座城市雨,脉脉的似要融进骨髓。
“你有女朋友了吗?”小禾发过来消息。
“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默默点上一支烟,我在想,电话那边的她是在皱眉,还是露出浅笑?
“如果你算的话。”
“你还好吗?”
“回来一起玩啊。”小禾顾左右而言他的聊着。
小禾的闪躲,让我心底泛起一丝厌恶,又一闪而过。蝴蝶总是要有一个可以栖息的肩膀,而我远在他方。小禾的温柔和娇弱,总会吸引那些愿意给予的男孩,我可以想见。那个多雨的城市,小禾需要那样的一把伞。
可是曾经温暖过的心房,我可以释然吗?
假期的时候,我找到了小禾,在那座南方的城市,站在另一个校园的门口等待。我以为一切还是那样晶莹剔透的停留在十八岁,我以为又找到了她,她也停留在那里,期待另一次的相遇。
校园里涌出一对对的恋人,双手相握,青春和爱鲜嫩如初夏的草莓。
小禾夹杂在人群中,四处张望。我走近她,我以为已经走进了她心底,我的爱在那里生了根,长出了小小的嫩芽。只是当我走近时才发现,那双如玉的纤手紧握在另一个男孩的手中。
我所有的期待和幻想,所有的思念和温存,在午后的阳光里被轻轻洞穿。
小禾谨慎而腼腆的向我介绍着。我的心思不在那个男孩上,我只是想着该怎样找回消失的爱。
男孩有着南方人得特质,清秀明亮,温和精明。小禾是希望我们成为朋友的,我想,我们握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以为我会和小禾吵起来,为那些青春里的爱和伤再争取一回,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平静的就像一棵枯掉的梧桐,所有的枝枝叶叶飘零殆尽,只剩下无助的树桩矗立在那儿。只是心里乱糟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
第二天的时候,小禾早早来到我住的旅馆前,约我出去旅行。小禾穿着裙子,齐膝的纱裙,头上的蝴蝶结是淡粉的,很美,像初生的花蕾。这些都是我从窗口看到的。那个男孩没有出现,他知道,我不会喜欢他。不管怎样,从心底里,我会有一丝的厌恶。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无可挽回时,我想我该和我的初恋有一个告别,那一切都将沉淀进心灵最深处。
我小心翼翼的去牵她的手,轻轻颤动,又停留了下来。在名胜古迹前我们拍照,小禾依偎我身旁,我们像一对恋人那样,手牵手走在这座城市。我想我该和小禾坐下来,谈一谈,可是谈什么呢?我一点也想不出来。我们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我握紧她的手。小禾有一丝兴奋,什么原因呢?是那些过往激起她心中的涟漪了吗?我至今也没有想明白。
每一次的相聚,都只是为了下一次的分离?
只是在相聚中我们已越走越远,再也无法回头。
火车要开了,小禾站在车窗外焦急的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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