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泰山中的夜
当暮色降临阿尔泰山脉时,寒气袭人,我们一行人穿着厚厚的军用棉大衣,从眼睛以下被严实的包裹着。沿着图瓦人村寨的一条蜿蜒泥石小路,路面满是牲畜的脚印与车辗过的清晰痕迹,小路早已凹凸不平,与队友们迎着蚀骨的晚风,前往音乐晚会场地--俄罗斯餐巴。
进入俄罗斯餐巴,环顾四周,简单的建筑设计,屋顶、墙壁,多数用原木搭建,表演台位于中间,周围摆放着一排排木圆桌、木登,整个大厅氤氲着民族特色的自然气息,已有几桌人坐定,大厅可以容纳200多位游人。我们按照票价选择了座位,点了小吃,静静地等待音乐晚会开始。
九点晚会正式开始,虽然环境少了些许华丽色彩,但音响设置及演出都是一流的,台上演员们用心用情在舞蹈与歌唱:维吾尔族小伙子那欢快、大气、幽默的舞蹈;蒙古族艺人清纯、委婉、悠扬的马头琴演奏;哈萨克族美女行云流水的集体舞蹈……博得了阵阵喝彩与掌声。台上台下互动热烈,快乐的潮水激荡在大厅内。榕、晓晓和我情不自禁的在座位的空地旁踏着明快的音乐节奏,跳起了我们在戈壁滩上被新疆师傅称为霸道的拉丁舞,在异域的土地上尽情舞蹈,释放着自我,快乐充盈着身体的每个细胞。
我们提前离开晚会现场,已是夜里十二点。在土路边等待回木屋的车开过来。仰望皎洁的星空,繁星闪烁,一颗颗星星矮矮的悬挂在明净的夜空,举手可得。记忆的碎片回放着:“南方家乡小镇,小的时候与大姐姐哥哥们一起,亦是在这样的夜晚,借着星光赶往别的村看露天电影,摸索着走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摔倒了爬起来,一路嬉笑着竟也顺利回家……”这样美好的情景亦久远了。其实,回木屋仅一里多路程,多年来,习惯城市夜色的喧嚣,街道的明亮与宽敞,摸黑走这样的路真难。山风呼啸,寒冷蚀骨。我们依然用军大衣从眼睛以下紧紧的包裹着。图瓦人的小木屋、美丽的喀纳斯湖、草地、雪山、牛羊皆隐没在漆黑的夜色里,宁静而安详。俄罗斯餐巴强节奏的现代音乐在阿尔泰山静谧的夜空里回旋。现代文明与原始村落形成鲜明对比,似乎曾经断裂。
回到住宿的木屋,推开木门,瞬间被暖流包裹着,一盆红彤彤的炉火摆放在屋子中央,主人已等候多时,我们挤在炉火旁边烘烤着快冻僵的手脚,几位难得熬夜的队友亦是哈欠连连。小屋可住下十几个游人,每间卧室的四壁用木版隔离并放置着两张单人床。木炭燃烧过程中释放出一股原始的浓浓味道,充斥着每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实在太冷,我和榕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盖上两床棉被还加盖两件军棉大衣,长这么大第一次住这样简陋的屋子,虽简陋,但洁净。导游说:晚上不可以喝水太多,因为晚上上厕所必须到距离木屋五十多米远的一处茅厕,茅厕是在草地上下挖一个土坑,上面搭建着枯树枝,夜里必须上茅厕一定叫上几个人,以免出危险,这里夜间常有野兽出没。也就几小时而已,憋着吧,天会很快就亮,心里这样想。
我和榕没有丝毫的睡意,背靠背小声侃着这一路走过遭遇的惊喜、快乐、辛苦……榕的声音时断时续,瞌睡虫已经蛀蚀了她的大脑神经,我知道。半小时过去了,榕已发出轻轻地恬静地鼾声,她已熟睡。夜里炉火一直燃烧着直到天亮,释放一股浓浓的刺鼻味道,直想咳嗽。导游说:“图瓦人就是这样取暖生活。”不会在睡梦中中毒吧,心里的那份恐惧与担忧困绕着我,我依然一动不动的一个方向侧卧着,无一丝睡意,隔壁几个房间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在导游急切的吆喝声中结束了艰难亦愉悦的一夜。
图瓦人顺应自然,融入自然,他们长期在原始森林里忙碌、穿梭,过着天作被地作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游牧生活。他们世世代代在阿尔泰山中与世无争,快乐、勇敢、顽强地生活着。现代文明的到来似乎是打扰了这方沉静的原始村落,似乎是破坏了这方原始自然的天趣的美。阿尔泰山中的夜,心底永久而美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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