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门前静悄悄
学农,搞农大半辈子的我,没曾想到会与文学二字有什么关联。只因近年网络走进工薪阶层家,开始写点日记式的博文。除此我与文学的关系可谓风马牛不相及。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荆江文学》社张俊纶、姜昌军等诸多县内知名文友,才对文学产生了浓厚兴趣。
四月中旬,雨后天晴,阳光格外明媚。应张先生之邀,与邓中善、姜昌军一行四人南游,我才滥竽充数,跻身其中。我既不是文学青年,也不是作协会员,但喜欢与他们在一起。聆听他们睿智的谈吐,仰慕他们博学的容颜。
在游览越秀山公园时,从他们片言只语中,我才知道著名的百年文化旧址——万木草堂,就隐藏在我数次往返的广州城里。说到维新变法的康有为,读中学历史课学过一二,前些年又粗略地观看过电视剧《走向共和》,记忆中只知他是我国第一批探索宪政的人,主张“人君与千百万国民和为一体”,而对康先生为培养维新变法人才,曾在广州租借邱氏书室创建中国近代资产阶级维新派著名学堂——万木草堂的史实,却不甚了了。此时此刻,自己才领略“井底之蛙”之痛苦,内心里才觉“滥竽充数”之胆怯,脸上泛起层层羞色,常以“闭口无言”来搪塞。
没料到,在偌大的广州城里,从穿梭如流的人群中,要顺利地寻访万木草堂也是颇费周折的。我们观赏完万木森森的越秀山公园,欲去万木草堂瞻仰,却不知走的方向。于是,在公园门前问一对男女工作人员。他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粤语不断地重复“万木草堂”四个字,好像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他俩困惑的眼神告诉我:身处广州的他们也和我一样——陌生。只见他俩的双眼,神嘘嘘的对视,转个头来尴尬地笑了笑,又微微地摆了摆头,算是回答了。我们只好拦住迎面开来的的士车,索性乘车前往。心想,车上的师傅一定熟悉。然而,结果再次令人失望。只见大个子中年男性师傅拨通手机,哇啦哇啦地与对方讲了好一会,才面带羞色地告知我们:万木草堂位于中山四路长兴里3号,离这儿近在咫尺。我虽敬佩的士车师傅的优质服务,也暗暗庆幸自己。好想对张先生等人说,不知道万木草堂的人不光是我,就连广州当地的工作人员、被人们誉为城市“活地图”的的士车师傅也不知晓啊!
好不容易找到了。此时,天气时而淋淋漓漓,时而淅淅沥沥,天潮潮地湿湿,时下时停。大门紧闭,不得入内。我们只好怅然地伫立在草堂门前,观看,自语,寻思,哀叹。
只见草堂门前右墙上,嵌有一块草堂简介牌。我才知,她建于清嘉庆九年(1804),从外观看为三间三进祠堂式建筑;碌灰筒瓦,两边保留有部分灰塑,青砖墙石脚,砖木结构;门前尚有一块“邱氏书室”的旧门额。1891年,康有为就是在这里迈出了他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一步,培养出梁起超、陈千秋、麦孟华、徐勤等杰出人才。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地方,由此进入历史的视野。
再回过头看草堂门前,有一片宽阔的建筑物撤除后存留的废墟,不知是为保护草堂而撤,还是准备修建新的高楼大厦而除;草堂左、右侧是高楼耸立,色彩夺目,把昔日的草堂反衬得矮小、陈旧,很不起眼;草堂左侧有一扇小门,门框上方隐隐约约地还能显现红油膝书写“毛主席万岁”几个字,想必它是文革时期居住在这里的市民留下,后经刮除过的痕迹,它印证了简介牌上“广州市政府出巨资迁移市民,重修草堂”的善举,不然,恐怕这一重要的文化圣地旧址,早已湮没在当今经济大潮中;草堂后面及右侧不到50米处,是两条喧闹的大街,车如长龙,人如潮,此时的草堂门前唯有我们四人站在淅淅沥沥的水泥地上,显得孤零零,静悄悄。
还是张先生博学多才,侃侃而谈。他说:“梁鼎芬赠康有为的诗句:‘万木森森一草堂’。想想当年,在听得见海潮音的广州,在万木草堂,雄心勃勃、有大抱负的康有为,带着才华横溢的梁启超,和其他年轻而有朝气的弟子,日夜探讨新思想,发出变法的呼喊,这是一幅多么美丽的历史图画。”邓先生接过张先生的话感叹道:“想象中万木草堂一定是在一片树林之中,环境清雅,蓝布师生,胸怀天下,激扬文字,但摆在我们面前的是门前屋后不见一棵树的影子,更不要说上百年的森森古木,真有‘名不副实’之感。”
听了他俩的谈话,姜先生在想什么,不得而知。我却想:在危机四伏的晚清中国,康有为先生用当年的新思维、新方法、新路子来回应时代的挑战,从变革中谋求挽救中国的作法,不正与当今倡导的与时俱进的思想一脉相承吗?难怪羊城人民率先步履改革开放的步伐,应该与这百年的万木草堂推崇的历史学风息息相关吧!作为万木草堂,培养了梁启超这些森森之木,如今周围哪怕没有一棵树,也完全无愧于万木草堂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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