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马蜂的一场非正式战争

我和马蜂的一场非正式战争

旅梦散文2026-06-04 11:12:28
突然就发现了阳台上雨篷下有个马蜂窝,于是妻呼儿惊,我心惶惶,如临大敌一般。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阳台之上,不许马蜂筑巢。对人,我可以讲温良恭谦让,人家到我屋檐下避雨,即使不能捧上一杯热茶,也会说上几

突然就发现了阳台上雨篷下有个马蜂窝,于是妻呼儿惊,我心惶惶,如临大敌一般。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阳台之上,不许马蜂筑巢。对人,我可以讲温良恭谦让,人家到我屋檐下避雨,即使不能捧上一杯热茶,也会说上几句客套话。马蜂,可不能算是大众的好邻居,它们也许是我家的噩梦。所以,驱逐马蜂,刻不容缓。
怎么驱逐这群坏蛋?有点棘手。大白天捅马蜂窝,即使我不怕被蜇,也怕它们的毒针刺中别人给我惹来麻烦啊——要知道,这儿是居民区耶!找消防?他们有专业工具,有对付马蜂的经验,还有一颗颗为人民服务的心,新闻里见识过好几回呢。不就拳头大小个马蜂窝嘛,至于搞那么大的动作吗!孩他妈直瘪嘴,埋怨我不够男子汉。邻居老太说,趁蜂窝还不成气候,找身长衣长裤,穿紧巴点,戴个头套,一下子捅了就是,楼层这么高,它们蜇不到人。想想也是。但我还是决定晚上动手,夜半无人私语时,我要单挑马蜂窝。
阳台上有铝合窗,我先调整好铝合窗的位子,只在中间留条缝儿让我能伸出头和手去。夜里十二点,也不穿啥长衣长裤,借着房间里透出的灯光,我手握长枪——一根长约三米的竹竿,看准马蜂窝猛一捅,然后迅速闪回窗内并关上窗。隔着玻璃,似乎的确有一群马蜂惊慌乱飞。十多分钟后,估计蜂群已经散去,便开了窗察看。孩他妈不是近视眼,她看了一眼,很严肃地告诉我,蜂窝还在。我把眼镜擦了一遍,重新戴上,眼睛睁得十二分大:是的,目标还在。转身再战,如是者三。终于听到楼下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邪不胜正,我欢呼。
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早晨,先我起床的孩他妈报告给我两条消息,一条是好消息,蜂窝的确被捅掉了,一条是坏消息,仍有数十只马蜂还聚集在雨篷下,似乎有意耗在这里了。我不信邪,管它三七二十一,手提长枪再战江湖。一阵猛追猛打,蜂群散了,却只在空中盘旋,并不远去。过一会我再去看,又聚集起来了。真是一群顽固的家伙!我还真拿你没辙了?你不走,我就不停地骚扰你。一捅二捅三捅,蜂们竟不惧我了,只在竹竿前飞,转眼又集结到雨篷下去了。
搞不懂,我家有啥好嘛,偏要对我虎视眈眈,好似吃定了我?想你也是一种生命,对你心存善念,只是叫你知趣离开,哪知你还真的吃了秤砣铁了心了。四百年前英荷殖民者强行登陆美利坚,百余年前帝国主义侵略中国,都耍的这样的无赖。想鸠占鹊巢,门都没有。我就不停地骚扰你,看你赖得了多久。
天太热,我开着空调睡午觉。起来再去看时,马蜂竟少了一些,可能还剩有二十来只吧(原来它们也怕热啊)。我家空调换气扇正好在雨篷下面,空调一开,不断排出的热气居然比我的长枪更有杀伤力。马蜂的命门被我找到了,就不怕它不写降书。今天中午再次开启空调,人凉快倒是其次,重要的是作战的需要。下午起来一看,噫,一只马蜂也没有了。一场大战,持续三天,终于宣告结束。
其实自始至终,马蜂都没有向我发起过攻击,毕竟它们还没有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而只是我一个人在战斗。所以,这场战争是非正式的,作此记,意在表达我对一群顽强的马蜂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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