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祖父
静静地坐在祖父的坟前,点燃一支香烟,插到祖父的坟上,看着那一缕青烟慢慢的升起,在祖父的坟前扩散开去,直到消失,我的思绪也跟着飘向远方,回到和祖父相处的日子里,那是如此温馨幸福的时光啊!
我对祖父的了解,大多是听别人说的,祖父的一生犹如一部史诗,对我来说有许多的疑惑,他一生的经历是多彩和丰富的,但我对此几乎为空白,只有那断断续续的一点记忆和印象啊!
祖父生于民国初年,那时候祖父却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对贫困的农人来说,那是难以想象的了。据说祖父学习非常用功,那时学堂也受到外来的影响,也开设了体育课,祖父一般是躲起来一个人看书,祖父先后上过私塾,上过新式的学堂,还上了外国传教士开的学校,这对他一生的影响是巨大的。
祖父十三岁就到商号学徒了,十五岁当了那家商号的帐房先生,双手打算盘,精确的一钱一毫,很少错过。十八岁当了兵,那时候每家都要抽壮丁,祖父到了古城西安,分在了黄埔军校第七分校做了一个文书,做些抄抄写写的工作,据说待遇还不错。
后来,祖父被安排到河南郑州的黄河渡口,管理渡船。直到郑州被解放,才得以返家。那时祖父已有二十五岁,在农村该是儿女成群了。祖父却娶了一个方圆百里都算是豪门家的千金,就是我的祖母,这对我来说是个迷,我并不了解当年的情景。
我了解的情况到这大概就要完了,到我出生前的几十年里祖父一直在政府的基层工作的。祖父平常讲话不多,我也和他少有交流,记的有一次,祖父提到当年我们那修水库的事,当时要建一个抽水站,可没有一个人能算出坡度,最后是祖父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了问题。祖父的记忆力是超强的,前几年我见到一位长者,提起祖父,感叹不已,说有一次县里开会,休息之余,一位领导突然给在会的所以人提了一个问题,问毛主席在哪年哪月在河南召开了一次会议,发表了什么讲话,无人能答,祖父却准确无误的说出了答案。祖父为人耿直,敢于直言,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这也是祖父一生不得志的原因吧!
七零年前后,祖父做了他一生最后一份工作,信用社的储蓄员,管理我们大队(当时叫)的信贷。祖父这个工作干了有将近有三十年,也是几乎不出错,年年是优秀,发了许多的奖品和奖状。
同时祖父是勤劳的,祖父一生不会骑自行车,尽管我们家很早就有了,也不知什么原因。不管到哪里,也不管有多远,也是走路。当年为给祖母治病,祖父用架子车拉着祖母和我到渭南看病,来回有近百里,还有相当长的陡坡,光坡路就需要两个小时,我那时太小,已经无法知道祖父是如何用架子车拉着妻子和他的孙子,怎样艰难地爬上去的。
唉!我的爷爷啊,我在心里呼喊您,我已泪流满面,我的思维好想已经停止,我的双眼已经模糊,穿过那泪水形成的眼帘,我分明看见了祖父的背影,弓着身子,头快接近地面,肩膀上的绳索已深深地嵌进身体。
我站起身,向着祖父的坟头跪下,让我再叫一声:“爷爷”吧,我又一次泪眼婆娑,我看到爷爷背着他那用了几十年的黄挎包,走在去镇上的小路上,去进家家户户的院子里,我看见爷爷背着他那个一直陪伴他的笼,爬在高高的土崖上,那是采蜂巢为奶奶治病啊,我不知他让蜂蛰了多少次,有时候我也有惊喜,那是爷爷顺手为我摘的野果。
好象有人在叫我,那是爷爷的声音,他焦急地呼喊他的孙子回家吃饭。爷爷,多么想您在抱我一次,就向上次那样,一个被人欺负而哭累了,在外面睡着了的孙子,您找到并把他抱回家。我多么希望您再给我洗一次脸,我还是你眼里永远长不大的孙子。
爷爷,多少次梦里见到了你,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可梦醒时分我心如刀绞,肝肠寸断,才觉的那梦里的团圆是多么的幸福,多么让人留恋,多么希望一直在梦里呀!
刚才还在一起,如今您去了那里,我还能再梦见你吗?你已经要托梦给我啊!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