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游园

初冬游园

披披藉藉散文2026-08-02 12:43:23
早晨,起得有些早,吃罢饭,我决意去散散步。这几天闷得慌,胸中仿佛有一口气憋着,现在可有的释放了。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西风总是有的,但也不见得凉,黄叶总是有的,却未必萧萧。一路走来,满眼是充

早晨,起得有些早,吃罢饭,我决意去散散步。
这几天闷得慌,胸中仿佛有一口气憋着,现在可有的释放了。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西风总是有的,但也不见得凉,黄叶总是有的,却未必萧萧。一路走来,满眼是充着生机的色彩,满耳是盈着活力的雀鸣。热闹虽是他们的,殊不知,我也能与之心领神会呢?
第一场雪还没有下,天依旧灰暗,我漫不经心的踱着步。空气显得清冷,清冷中我反而觉得些许清爽。冬青绿柏与枯藤老树的并存给人一种时间交错的感觉,是冬青绿柏温暖了冬之心呢,抑或枯藤老树渲染了冬之美呢?一种是躁动一种是宁静,如何选择在自己手中,是选择枯藤老树的静默,还是冬青绿柏的躁动呢?
先不想这些,且让我走走。从草地上踏出了沙沙的响,红黄的梧桐叶已经了白霜,色如残阳亦如一抹蚊子血。所有的草半绿半黄,而霜却给它镀了一层银,别有一番情味。柳丝吻过我的肩直贴到我的脸上,柳叶悬在柳枝上将落未落,更多的柳叶散了一地,,被西风卷得均匀,挂着的柳叶敛起了蛾眉,堆在地上的是卧蚕眉。梧桐果倒像倒挂的丸子,任小麻雀提溜个够,与少女打秋千的羞涩相比,它可是肆无忌惮的。三三两两只喜鹊在枯草中磨喙,我仿佛能听到它们敲击土地的声音。这些喜鹊很不惧人,待我走近也不睬我,我“嘘”得一声,它们便随声扇翅飞向稍远的地方了。这让我想起冯延巳的一句词:“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而我与他比更显闲适了。
环山湖水绿悠悠,是幻觉还是真实,我也说不清了。这里是郑州,更靠近北国,北国的风光固然有些妖娆,然而这里离南国也不远,自然能觅得江南里的风流余韵。否则鸟儿为什么不南迁呢?这里是他们的天堂。之于我,是与不是呢,眼中的与心中的已然合而为一了。
再转向于一角,黄色与白色的月季点缀于小小的天地里,还有未凋的黄菊。由此,我便立刻联想到了“插在长颈的虾青瓷里的菊花,六方的水晶瓶里的菊花,钻在紫藤仙姑篮里的菊花;守着酒壶的菊花,陪着螯盏的菊花;未放,将放,半放,盛放的菊花”,那里是一个晶莹的黄色世界。而我在这现实里,也可观,可想,可盼,可等一个身著黄衣的少女姗姗而来蹁跹而去。这是多么美妙啊!
想到此处,我情不制已,郁闷之情一扫而光,纷至沓来的不知是窃喜还是狡黠已填满我膺。手中无笔已经不重要了,然而胸中有诗,只待稍微酝酿,自有“酒香”盈盈袖中了。然而我真庆幸独我一人在领略这苍茫的美,全世界所有人都可以不理我,但我还要牢牢地抓住你的衣襟,只因为你(自然)是我的最爱。我也沮丧晨跑的姑娘们为什么不同我一齐欣赏呢?
天开始变蓝,蓝如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眼睛;地开始变红,红似印第安人的肌肤,而我的心情开始透明,飘然,摇曳着光辉,已然由乌云色变成白云色了。
这里没有锁着清秋深院的寂寞梧桐,这里没有菡萏香消后凋残的翠叶,这里没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离愁,这里有的是高更塔希提岛上女人的肤色,这里有的是德拉克洛瓦油画上明暗交织的色彩,这里有的是凡高一生所热烈追逐而冉冉升起的“向日葵”。我那平静的心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波澜而欢呼雀跃手舞足蹈。
不知不觉已经转了一圈,我该回去了。于是,我加快脚步赶回宿舍。此刻,空空的心灵早已装得满满,不吐反而不快。我提笔写下这篇文章,心情疏朗多了,好象了却了一桩心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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