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无穷

回味无穷

过饮散文2026-08-02 11:27:01
人都对逝去的岁月有一种怀念,对失去的美好的东西有一种留恋,而我对童年有一种近乎“饥饿”的心情。虽然,小时候生长在农村,家里不富裕,但那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因为只有在童年才能找到真我。小时候,记得我家

人都对逝去的岁月有一种怀念,对失去的美好的东西有一种留恋,而我对童年有一种近乎“饥饿”的心情。虽然,小时候生长在农村,家里不富裕,但那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因为只有在童年才能找到真我。
小时候,记得我家屋前园子里并排长了两颗杏树,一棵结的杏很多,一棵不爱结果子,大家说它们是“夫妻树,”结果子多的是“公的,”结果子少的是“母的。”素喜吃酸食的我就爱上了这两棵树,从杏树开花结出小小的青涩的果子,到红红的大大的杏,我都爱吃,都是我每一天的企盼。后来,父亲嫌那棵“公的”杏树不爱结果子耽误种菜,就把它砍掉了,奇怪的是第二年,那个“母的”杏树也不爱结果子了,还有零星的枝丫枯萎,第三年结的果子更少,父亲就把它也砍掉了,从此,我就吃不上杏了。
在我12岁的那年夏天,天气炎热,我却发起烧来,一连两天不吃东西,姐姐问我:“爱吃什么?”我说:“就想吃杏。”姐姐说:“那怎么办呀?咱家又没有杏,不过西院齐家有杏,要不,我去要点给你,”妹妹说:“还是别去了,齐家大娘是山东人,过日子很仔细,要杏只给几个,以后还总是把这事放在嘴上说个没完,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我和姐姐很好奇,赶紧问是什么办法,妹妹说:“晚上,去偷,她家的杏树有一部分伸出园子,而且,她家是西边第一家,没人能发现,杏结得很“厚”,摘一些齐家人也看不出来,”我和姐姐都说偷人家东西不好。一整天,我就在想那酸甜可口的杏,想吃杏的心情越来越强烈。晚上,我和姐姐说:“很想吃杏,要不我们去试试?”姐姐说:“走吧!咱俩去。”我们两个战战兢兢地从后园子绕到齐家园子,姐姐去摘杏,然后递给我,我用衣服兜着,我看见姐姐的手抖个不停,我的手也不听使唤了,差点把摘到的杏掉到地上,姐姐匆匆忙忙摘了有30多个杏,有的连叶子还一并拽下来,我们赶紧跑了回来。还没等姐姐去洗,我就开始吃了起来,酸甜的杏入口很爽,直吃得我浑身冒汗,身心通透,当时觉得这世上没有比这杏更好吃的东西了,我一下子吃了20多个。第二天,我的烧全退了,活蹦乱跳的出去玩了。玩了一会儿,总是觉得袖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扎我,赶紧回到家,把衣服脱下来,把袖子翻过来一看,结果把我吓得魂飞魄散,一声惊叫,一下子把衣服甩了出去。原来衣服上趴着一个大大的灰色毛毛虫,爪子都叩到衣服缝里,我平时看见虫子就像看见老虎一样害怕,尤其这种平时贴在杨树上不易被发现的虫子最吓人了,它和树皮的颜色一个样,人们给它起名叫“帖树皮,”它吓人的本事就是让你在不设防的情况下吓倒你,更何况它居然粘在我的衣服上,现在想起来那个大虫子还心有余悸。
于是,在我心里留下一个结,就是我总认为这个虫子是冥冥中上天安排的,是对我偷吃人家杏的惩罚,是对我行为不端所给于的报应。这件不光彩的事一直放在我的心里,使我觉得对不起齐家大娘,对不起对自己寄予厚望的亲人,常怀一种自责心里。以至于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从不敢动偷的念头,就连借别人的东西用都会想起这件事。
直到长大后的一天,我和最要好的朋友提起这个心结,说完后她笑个不停,说:“就这点事把你折磨成这样?呵呵,谁没偷过东西?要不你问问去,我小时候,偷过别人家的黄瓜、甜杆等,而且还不止一次,”我很惊讶,原来有人和我一样龌龊。她接着说:“据科学家研究,小孩的味蕾发达超出成人很多倍,所以,小孩子就是比大人馋,食欲旺盛,谁让你们那个齐家大娘家的杏那么诱人,好东西应该大家分享;谁让她那么小气,是小气让人去偷的,偷就偷了,毛毛虫是你偷杏时带回来的,跟这事有什么关系,纯属巧合,什么上天惩罚,就是宿命论,没有科学道理的,傻瓜!”听了她的话,我释然了许多,从此不再为这件事而自责和矛盾,前年回老家,还把这件事和齐家大娘说了,她笑着说:“那你咋不多摘点儿呢?谁吃还不是吃呢,我家的东西不就和你家的一样。”
是呀!当一个人喜欢某件东西的欲望超过他窃取这件物品危险性的时候,这个人什么都敢干。但是,做过后又后悔,不是为这件东西值不值而后悔,而是觉得对不起东西的主人,对不起对自己很信任的亲人,一种矛盾而复杂的心里。但是,既然做了就做了,人生就是一个过程,谁都会范一两个美丽的错误,我们无需为这一件事自责和矛盾不堪,而让自己的时光浪费在这上,因为只有悟出人生意义的时候,你才知道人性不都是完美的,人性是有弱点的,即使一个道德和伦理观念极强的有着一定文化素养的人,有时也难以把握住自己。鲁迅说过:“倘若完全的书,天下可读之书怕要绝无;倘要完全的人,天下配活之人也就有限。”生命不是上帝用于扑捉错误的陷阱,谁都不会因为小小的错误而成为不合格的人,重要的是以后不再范同样的错误。要是实在想不开,就回味一下享受这件东西时的喜悦,它能使你抵消你的自责心里,就像我一想到吃沙果时的心情,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了,哦!那种感觉真是令人回味无穷!
然而,这种美丽的错误人生最好只范一次,而这种无穷的回味,也不可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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