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载的坚守,生命与爱同行
“大山顶上荒蛮地,爬坡找路,下山滚泥。天高路远雾茫茫,土地贫瘠,腰里无钱。”这句过去流传在息烽县永靖镇上红马村的顺口溜,真实地道出了当时上红马村的边远闭塞。
上红马村地处息烽南山山脉南部,平均海拔1400米左右,每年冬季,这里总是浓雾紧锁。因地处偏远高寒山区,加之交通基础设施落后,靠传统种植业的上红马村成了一类贫困村。那时,村里的上红马小学,是几间破烂的木架房,仅有张军武1名老师带着4个教学班的120余名山里孩子。当地教育部门曾无数次派教师到这里任教,均因道路不通,设施落后而无人愿来。
1975年7月,刚初中毕业的谌贻品成了村里的文化人。他憧憬着大山外的精彩世界,准备外出浙江“闯世界”,这时,村支书吴正材“逮”住了他,大道理小理论说了几“箩筐”,竭力要他留下当“娃娃头”。就这样,谌贻品成了一名民办教师。
这一留,就是34个春秋!
鲜血染红了课本
谌贻品嘴唇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微笑时露出的两颗门牙也是假的。村民刘纪明回想起当年的情景仍深有感触:“谌老师把课本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1986年秋,上红马小学已开学,但新课本还没到。谌贻品十分着急,找到村里有驮马的刘纪明,请他帮忙去30里外的县城运课本。
下山的路泥泞溜滑,扯着树木杂草,他们走了将近4个小时才到县城。驮着课本回校途中,要经过杜家湾石夹缝。夹缝一侧是两米高的巨石,一侧是陡峭的悬崖。因路面太过狭窄,驮马从中间穿过时,左边马鞍碰到了岩石,马受惊吓跳了起来,情急中,谌贻品纵身想护住课本,却连同课本一起摔下了6米高的乱石水沟里。
当刘纪明费尽周折爬进乱石沟,发现谌贻品已昏迷不醒,鲜血染红了课本,是听到呼救声的村民用自制的简易担架将谌贻品抬出了乱石沟。谌贻品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课本在哪儿?
这次遭遇,造成谌贻品左手骨折,两颗门牙摔断,嘴唇被锋利的石头划破。
5000元的垫付书款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农村穷,农村上学孩子的家庭更穷。“最愁的就是每学期的开学了。”谌贻品回忆说,为了几元十几元的书本费,几乎过半的学生家长会来要求垫付学杂费。
土生土长的谌贻品不忍看到孩子们辍学,只能一次次硬着头皮承担下来。可谁又知道,他上初中的儿子谌洪军的书费却是妻子汪云书向后家亲戚借的。“工资没多拿一分,资金没得到一次。不知他图个啥?”汪云书没少埋怨谌贻品。她说,丈夫月工资从最初的15元艰难地涨到50多元,而每学期给学生垫付的书款就有两三百元,相当于一年的工资。
多年来,谌贻品累计为学生垫付的书款已超过5000元,近300人次学生因此重回了校园。近几年,农村“两免一补”政策的实施,让谌贻品肩上的担子减轻了。可是,面对那些连本子、书包都无钱购置的家庭,他又伸出了援助的手。
30多年,谌贻品教过600余名学生。这些山里孩子,有的考上了大学,有的成了国家公务员,有的当上了老师。一提起谌贻品,他们都说,无论世间变化多大,谌老师和蔼可亲的模样永远根植在他们心中。
100天的“岩洞”生活
1990年,谌贻品担任上红马小学校长。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从上任的第一天起,他就暗下决心改变学校破损的面貌。1994年冬,县里立项新建上红马小学,总投资15万元。然而,公路不通,要在深山里建学校,材料运输就是大难题。“钢材、水泥、砖块,是全村群众人背马驮从10余里外的泡木林煤厂运来的。”谌贻品说,材料运到山下,他与当时的村支书袁昌银一起,白天组织全村男女老少搬运,晚上他则住在旁边的岩洞里,看护材料,思量着如何节省开支。
冬日里寒风刺骨,夜晚的岩洞如冰窖一样,住岩洞的第二天谌贻品就感冒了,可他依然坚守阵地。3个多月后材料终于运完,谌贻品才回家。他统计,群众义务投工节约的开支超过两万元。
“我是大山的儿子”
就在上红马小学建设如火如荼进行时,不幸又降临到谌贻品的家庭,上中学的儿子得了严重胃溃疡,妻子又患上了乳腺增生。
“这日子实在太苦了,我们出门打工吧。”面对爱人的提议,谌贻品犹豫了,可一想到教室里的学生,他又下定了坚守的决心。
“我是大山的儿子,是党员,我走了,这些娃娃咋办嘛。”妻子无法说服他,便帮着丈夫义务守护学校。1996年,谌贻品因业绩突出,被破格转为公办教师,工资增至173元。
尽管工资增加了,但多年来,为给妻儿治病,谌贻品节衣缩食,东借西凑,至今还欠着镇信用社2000多元的贷款。村民们都说,谌老师成了村里最穷的人。
长期的操劳、多年的苦干,谌贻品终于病倒了。今年3月,经确诊,谌贻品的肺与胸膜已粘连,左肺缩小,功能萎缩,左胸下陷,且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只能慢慢恢复。
34载的坚守,生命与爱同行,如今已54岁的谌贻品带病坚守着阵地。金秋9月,笔者来到上红马小学,操场上、教室里,依然可看到谌贻品忙碌的身影。他说,此生无悔扎根山区,愿为山里孩子发挥余热,播撒爱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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